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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房門合起。屋內又恢復了寂靜。摘掉最后一根簪子,諶京墨起身,準備就寢,手已經摸上了長袍領襟。門卻“吱呀”一聲又響了。
長袍已經滑下肩頭,落在臂彎處,諶京墨沒有轉頭,只是蹙著眉頭,有些不悅,“又怎么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再來了。”
沒有等來想要的回復,諶京墨眉頭蹙得更緊了,正想回頭看一眼凝雅這小丫頭是怎么了,自己的話都有膽子不回了?卻不想頭轉了一半,一個還帶著秋夜涼意的懷抱便從背后擁了過來。
“公主,”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諶京墨耳尖,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為何不愿見臣?”
諶京墨面色一沉,“誰放你進來的?”
“是臣自己硬闖的,凝雅怎么攔得住?”宇文祎將下巴放在諶京墨頸窩,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羊脂白玉般柔嫩順滑的肌膚讓她忍不住蹭了蹭。諶京墨的手臂上便以閃電般的速度浮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本宮說了不見,你卻硬闖,君臣之禮也被你視若無物嗎?”諶京墨挺直了身子不做反應,鳳眸微瞇,迸發出怒火。又因著憤怒,一身長公主的威儀盡顯,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
“臣不知公主因為何事惱臣,今夜也不召臣侍寢。但臣忍不住了,臣想公主了,這般君臣之禮臣便也顧不得這許多了。臣只想見公主一面。”宇文祎的頭埋在諶京墨頸間,低低地說道。
這一番言語砸在她心上,諶京墨斂了氣場,但依舊保持著淡漠疏遠的態度,“夜深了,駙馬請回吧,讓人等久了不好。”
宇文祎皺了眉,把頭抬了起來,松開了環著諶京墨的雙臂,上前兩步繞到諶京墨面前,“公主此話何意?讓誰等久了不好?”
諶京墨也抬頭直視著宇文祎的眼睛,眼中不自覺地就帶了些委屈和遮掩不住地憤怒與不敢置信,怎么就轉臉不承認了?雖然是你的貼身侍女,是你的護衛,你就這般不負責任了?!還可以毫不在意地又來撩撥自己?她真是看走了眼!也是個落俗濫情花心的男人!
因為憤怒,她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羅離在你眼里是什么?我又是什么?這般玩弄讓你覺得很驕傲很自豪嗎?!”
這番話讓宇文祎更摸不著頭腦了,羅離?她?玩弄?她和羅離自小明面上是主仆,暗地里早已姐妹相稱;她?江楚長公主?她可一直當寶貝一樣供著,本來就夠對不起人家的了,她哪還敢讓江楚不痛快?
玩弄?她自己就是個姑娘,她玩弄誰啊?宇文祎的臉像苦瓜皮一樣皺起來了,“公主在說什么?臣是真的沒聽明白。公主,臣,與離姐姐?這…何來玩弄一說?”
諶京墨越聽越氣,她氣不過,抬腿向前走了半步,逼近宇文祎,瞇著眼睛,一臉危險,“羅離自小跟了你,不在意名分,身子也給了你,你就還當真不負半點責任,讓人家姑娘日里隨侍,夜里侍寢,轉眼又可以為了奪嫡、天下將她拋在腦后,然后撩撥于我?!還許些不切實際的諾言!你們男子都是如此擅長甜言蜜語的嗎?!”
宇文祎被她逼得下意識里退了一步,但她一開口,宇文祎就開始強壓著笑意,眉尖不住輕顫。長公主竟然是這么可愛的嗎?原來是吃醋了啊。可她要了離姐姐身子這事又是從何說起?年少時她確實很喜歡離姐姐陪她就寢,但彼時她并不清楚床笫之事,又因為姐妹情誼所以從未顧及這些。待得大了,知曉的多了,宮中人多眼雜,該有的避諱還是要有的,她便從未再叫離姐姐陪過她了。今日江楚這突然一提她才想起來有這遭事。
“公主何故以為臣與離姐姐關系并不清白?”宇文祎眼中含著笑,對上諶京墨滿是怒氣的眸子。
“昨夜你自己說的。”諶京墨咬著牙道。
宇文祎懵,她自己說她和離姐姐發生關系了?
“臣?自己說的?”
“你醉酒,喊著讓你的離姐姐陪你就寢。”諶京墨感覺自己的牙要被自己咬碎了,喝了酒就翻臉不認賬了?
宇文祎輕笑出聲,抬頭向前,靠近諶京墨,“公主可是吃醋了?”她越走越近,將諶京墨逼在了梳妝臺邊。諶京墨身子一頓,發現退無可退,腰還靠在梳妝臺邊。
“臣與羅離,只有姐弟之情。羅離自小跟在臣身邊,臣幼時夜間害怕之時便會讓羅離陪臣就寢,但那已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看在臣年幼無知的份上,公主可愿原諒臣?”說著,她伸出雙臂,撐在諶京墨腰兩側,支在梳妝臺上。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連彼此的呼吸都開始纏綿。諶京墨低眸抿唇,臉色染上了淡淡的緋紅,“你想多了,本宮只是替羅離姑娘感到不值。”
宇文祎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帶了些輕挑,語氣卻極其認真,她俯身,強迫諶京墨與她視線相對,“臣對公主,從未生過一絲玩弄之意。公主國色天香又聰穎善良,臣實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