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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雅地捏著茶杯,小啜一口溢香的茶水,臉上清淡,周身散發(fā)著尊貴威儀的氣質(zhì),看起來和平日里沒甚差別。站在一旁隨侍的凝雅卻感覺自己背后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
她許久沒見過如此不悅的長公主了。
淡淡的,好像隨時都可能被風吹散的低氣壓一直在廳內(nèi)堆積,不甚強烈,卻十分折磨人。凝雅感覺好像又有一滴冷汗從背后留下,浸在自己的衣衫上。真不知道駙馬爺做了些什么,連累著她要在這里受這種罪,欲哭無淚。
門口腳步聲傳來,凝雅眼角含著激動之情,猛地轉頭,期待著此人的到來。
宇文祎抬腿,邁進廳內(nèi),帶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臉,剛想開口,嘴都張了一半。
“駙馬爺終于來了,原來還記得奉茶這件事,”諶京墨的冷淡輕嘲直接讓她的話憋在了嘴里。她放下手中的茶盞,“馬車早已備好,走吧。”她起身,向著長公主府門走去,從宇文祎身前走過,沒看她一眼。
凝雅小跑著跟上,瞥了宇文祎一眼,眼中滿是“你好自為之吧”和“祝你好運”。比起宇文祎被冷嘲熱諷,她感覺還是自己被冰凍的待遇好些。宇文祎皺眉抿唇,也趕緊跟上去了。
這才深秋,還未入冬,馬車里冷得就像是積了千年的雪的昆侖山巔。
凝雅瑟瑟發(fā)抖,想要下去和安雅一起騎馬。羅離低頭沉默,她怎么感覺長公主看她的眼神復雜的奇怪?她也想下去和羅兌一起騎馬,這種難捱的事兒有九皇子受著就夠了…
“公主想來也沒用早膳,吃些點心吧。”宇文祎拿起矮桌上的一塊杏仁酥,要喂給諶京墨。諶京墨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她。
“不勞煩駙馬了。”直接自己伸手從桌上再拿了一塊綠豆糕,小口地吃了起來。
溫和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宇文祎也不惱不尷尬,轉而自己吃了起來,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碰一鼻子灰。
凝雅和羅離的頭越來越低,恨不能從車底鉆出去,她們都替宇文祎尷尬。
璇璣殿上。
諶京海和諶京漣已經(jīng)在主位和上位安坐等待了。隨著一聲“江楚長公主及駙馬到!”,兩人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門口走來的兩道身影。
諶京墨身上冷冽的氣息收掉了,和宇文祎一起行禮奉茶,淡淡地笑著,端莊優(yōu)雅。兩人在西側入座。
“阿墨,何日啟程前往周國?”諶京海問道,婚禮過后回北周是一早便商量好的。宇文祎聞言心中一頓,轉頭看一眼諶京墨,發(fā)現(xiàn)她面色清淡,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東西。習慣性地搓著手上的玉扳指,生怕她因為生氣而反悔,低下了頭,呼吸凝滯。
“阿墨已命下人開始收拾東西了,明日大約正午便啟程了。”諶京墨一言讓殿內(nèi)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宇文祎甚至猛地又將視線轉回諶京墨的臉龐上,眼中似乎有波光流動,手指依舊在玉扳指上摩挲,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諶京海和諶京漣叮囑了許多,要求宇文祎將諶京墨完好無損的帶回陳國,宇文祎笑著應允了。兩人又踏上了回長公主府的路。
馬車在長公主府門口停住,宇文祎剛想隨著諶京墨一起入內(nèi),就被凝雅一臉糾結地攔下來了,“駙…駙馬爺…您還是先回駙馬府吧。等公主殿下掛了紅燈,您…您再來吧…”
宇文祎挑眉,低頭看著凝雅,“這是你的意思?還是…?”
“凝雅哪敢說這種話啊…駙馬爺您…您…哎!您快回去好生歇息吧!凝雅先告退了!”小丫頭絞著眉毛,鄒著臉,為難又糾結,轉身就跑走了。
宇文祎笑笑沒說話,帶著羅離、羅兌回了駙馬府。反正就隔一扇門,她想做什么諶京墨攔得住她嗎?
入夜,諶京墨已經(jīng)換了一件輕便寬松的淺色長袍,正坐在梳妝臺前摘除頭飾。房門輕叩,凝雅推門而入,“公主…駙馬爺求見。”
面色毫無波瀾,諶京墨的手連頓都未頓一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