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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雨這么大,明天的估計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那就等雨停再。”
“能下雪就好了。”
“不太可能。”
……
外面電閃雷鳴的,沈鵲倒騰完臉上的隔層保養(yǎng)工序,毫不留情地切斷了和薛大歌手的聊天,“我睡覺了。”
“晚安。”
薛凌有點無語。
她撓了撓頭,屋里開著空調(diào),她洗完澡之后就穿著短袖,剛才這么斜風(fēng)暴雨的一吹,倒是把她的困意吹走了幾分。
她再次往外看了看。
那個小孩倒是沒傻乎乎地站著了,估計又坐回去了,露出了一雙灰不溜秋的帆布鞋。
她覺得自己可能得為以后的日子積點德,于是披上外套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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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鵲來的時候還是下雨,不過雨停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拉環(huán)的緊身毛衣,下面是一條包臀裙,黑色的外套背后是紅色的鳥紋刺繡,袖口也有。
“我找薛凌。”
她還是這句話。
尤西真摸不清這個女人昨天跟薛凌出去是做什么去了,她露齒一笑,說:“沈小姐自己聯(lián)系薛凌吧。”
沈鵲盯了尤西真足足一秒,最后吐出一口氣,“我要是打得通語音電話,也不至于來問你了。”
吃午飯的時候她給薛凌打了一個語音電話,沒有任何反應(yīng),到現(xiàn)在都下午三點了,說要帶她出去玩的人,居然沒有任何動靜。
沈小姐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明明是對方提的要求,為什么自己還要鬼迷心竅地登門。
“那她可能還在睡覺,你就讓她多睡會吧。”
尤西真看了一眼通往閣樓的門,笑容有些寵溺。
沈鵲想了想,還是打算去找個座位坐一下,結(jié)果剛轉(zhuǎn)身,那個門咚得一聲,緊接著打開了。
沈鵲和尤西真都看向那里,門縫里出來個小姑娘。
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模樣,個頭不高,瘦瘦小小,不過眼睛倒是很大,看到這么多人,瑟縮了一下,又要轉(zhuǎn)身往上跑。
“這是薛凌小孩?”
沈鵲問。
“薛凌不是宇彎么……”
尤西真下意識地說。
在門要被那個小姑娘關(guān)了的時候,尤西真走了過去,拉開了門,問:“你是誰呀?”
小姑娘頭發(fā)披在肩頭,從頭發(fā)就可以得出營養(yǎng)不良的結(jié)論,盯著尤西真,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最后張開嘴,磕磕絆絆地說:“我、我是那個、那……樓……姐姐……”
她的聲音難聽極了,一邊站著的沈鵲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像是牙牙學(xué)語似的。
“你怎么跑下去了,”上面?zhèn)鱽硪坏缆曇簦瑢Ρ绕饋砗喼笔翘旎[,然后沈鵲真的看到薛凌居然從轉(zhuǎn)角滑了下來,一瞬間的事兒,不過她看上去經(jīng)驗豐富,落地的時候長腿一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小薛,這個是誰家的孩子啊?”
薛凌頂著一頭亂發(fā),還穿著一件領(lǐng)口寬到可以看到胸的T恤,沈鵲瞄了一眼就覺得慘不忍睹。
真是小得可愛。
薛凌像是抓住了她著輕蔑又同情的一眼,意味深長地沖她一笑,然后低頭看了眼這個女孩,說:“撿的。”
“她聽不見,你說話慢點。”
“撿的?”
尤西真認(rèn)識薛凌這么多年,目睹了對方從暖心甜甜到現(xiàn)在這種頹喪冷血的轉(zhuǎn)變,以為她出門看到搶劫都會無動于衷,沒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能瞧見對方大發(fā)慈悲救助小孩?
“什么都不肯說,問她爸媽在哪里的也不說,假裝看不懂口型。”
薛凌嘆了口氣,昨天她下樓走到那個雨棚前,淋得濕答答的小孩居然只是略微抬了抬眼,又看了看薛凌的雨傘,低下了頭。
問她為什么在哪里也不說。
本來還以為是個傻子,沒想到薛凌碰她又會說不要的。
薛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很久,衣服穿得好好的,但不是什么名牌,但也不會很破爛就是了,淋了雨,羊羔絨的外套沾了水,拉著都重了不少。
薛凌廢了很大力氣才把這個小聾子帶回攬星,本來想著讓她換身衣服在樓下待著等明天尤西真開門就行了,沒想到這丫頭想開了還想得那么開,非賴著她的閣樓不走,還要在飄窗鋪上小毯子,給她躺著。
讓出了位置的薛凌其實有點不爽,但她也不太愛跟小孩計較,就這么算了。
沒想到一睡睡得那么舒服,那種臟了吧唧血腥夢一點也沒出現(xiàn),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門大開,下來一看,小孩居然自己下去了。
“那怎么辦,送她去警局?”
尤西真問。
薛凌摸了摸小姑娘的發(fā)頂,“我覺得可以。”
沒想到手還沒碰到,就被小孩咬了一口。
沈鵲眼睜睜地看了一場血腥慘案。
薛大高冷-面癱-酷勁十足歌手被一黃毛丫頭咬得面目猙獰,居然還不生氣。
“流年不利。”
薛凌坐在樓梯上總結(jié),一只手拿著棉簽擦著傷口,尤西真站在一邊笑。
“我先上去換身衣服,下來再收拾你。”
薛凌沖小孩呲了呲牙,踩著樓梯上去了。
等她一走,那個小孩看著沈鵲,卻警惕無比,躲到了尤西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