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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不錯還會唱小曲的導游打道回府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出門沒帶鑰匙。
她給尤西真打了一個電話,然后站在店門口的屋檐下等她過來送鑰匙。
晚上這條街點起了燈籠,濕漉漉的天地,來往的游客比白天少了一點,但也沒少到哪里去。
薛凌本來是大剌剌地站在店外的,
有來參觀此店的人,雖然攬星已經變成了一個旅游景點似的地兒,趕來圍觀她的粉絲不是很多了,但依舊有零零星星的人。
她后來還是轉移了陣地,拐到了后面一條小吃街。
燈火通明,還有糖炒栗子的香味。
她買了一罐“老霜承酸奶”站在路邊的雨篷下喝,一只手還在玩那個微信游戲。
今年年初風靡整個朋友圈的游戲,薛凌元旦起來就被瘋狂地推薦,聽說連尤西真這種對游戲毫無興趣的人都在上班時間玩手機,于是也來了興趣。
她那排行榜第一的是整整齊齊的2222。
不過沒存在幾天,就下榜了,估計是因為刷分被舉報了?
薛凌戴著耳機,沉浸在“開超市”的音效里,一邊吸著酸奶。
她站在背光處,口罩拉到下巴。
雨篷下躲雨的人不多,有幾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聊天,還有買菜大媽的大嗓門的霜承話。
薛凌全程無失誤,眼看就要超過現在她朋友圈的榜首祁從心,結果衣擺被人拉了一下,手一滑,小人不知道飛到哪里,壯烈犧牲。
她回頭一看,身后站著一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女孩,扎著個塌兮兮的馬尾,指了指一邊。
薛凌的傘從橫椅上掉了下來。
薛凌吸光了酸奶,把空瓶往無米外的垃圾桶一扔,咚的一聲,扔得還挺準。
她彎腰拎起傘,沖那小孩說了聲謝謝。
小孩卻活像沒聽到似的,坐到了橫椅上。
一只手捧著一包糖炒栗子,低著頭慢吞吞地剝。
薛凌也沒在意,她倚著雨篷柱子,目光落在頁面上,發現自己的后一位是沈鵲,笑了一聲,發了一個挑戰給對方。
可惜半天沒反應,剛通過好友申請的女人微信看上去就特別小資,但只顯示半年的朋友圈看上去沒什么動態,上一條還是一個月前的圣誕節。
薛凌毫不尷尬地都點了個贊,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朋友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過了十幾分鐘,尤西真的電話打過來了,“你在哪呢?”
“后面這條街。”
這邊都是步行街,車也開不進來,薛凌撐著傘慢吞吞地往外面走,尤西真把鑰匙遞給她,口氣有點無奈,“你能不能記著點,你放我那的備用鑰匙都要用完了。”
“那下次再配幾把放你那。”
薛凌隨口說。
“唉你……”
尤西真看著對方蒼白的面容,最后還是沒說別的,問了句:“吃晚飯了?”
“吃了。”
薛凌食指勾著鑰匙串,說:“對不起啊真真姐,麻煩你了。你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行,那我先走了。”
薛凌從后門進了攬星,在閣樓里撿起另一首沒完成的譜子繼續琢磨。
玻璃窗外的世界大雨傾盆,她全部弄完發現已經凌晨了。
她生理上犯困,可眼睛卻精神得很,好像不會累似的。
那種血色視界來得總是不定期,久而久之,不出現她都會自己想下一次會是什么個新奇死法。
有時候這么自嘲還挺有趣,她伸手去拉窗簾,習慣性地向外看一眼,外面是她那時候買酸奶的街,她的房間對過去能看到她自己待過的雨篷。
這樣的時候街上已經一片寂靜了,巡街人暴雨作業的可能性很低,畢竟誰大半夜大暴雨出門。
視線不是很清楚,但并不妨礙薛凌看到那個雨篷里有人。
是人。
她很清楚,因為那個灰格子褲腳她還是記得的,那個小孩的褲子,還有一雙帆布鞋。
可能是眼睛沒看到什么糟心場面讓她的心情變得挺好,居然有點想多管閑事。
窗戶被她開了一條縫,斜風雨裹著細雨吹了進來,她往下扔了一塊鵝卵石,從自己屋里魚缸里掏出來的。
攬星總共就兩層,不高。
石子落地吧嗒一聲。
晃著的那雙帆布鞋停下來了,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大半夜不回家嗎?”
薛凌說。
她的音量不小,但是那個的走出來的人就像聽不明白似的,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你不回家嗎?大半夜的。”
那個小孩還是傻乎乎地抬頭。
雨篷外有一盞燈,薛凌跳上飄窗,開著窗戶,發現那個小孩濕漉漉地站在雨天里,似乎很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從上面探出個腦袋來。
“是傻子么?”
薛凌心里閃過這個想法,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吃飽了撐的,自己這邊都是死結了,還去管別人的傻不傻。
她砰地關上窗戶。
打算試著睡覺的時候,手機叮的一聲。
沈鵲發來一條微信,問——
“導游明天出去么?”
“導游”抓著手機,回:“你沒事可以來店里坐坐,我睡醒了就下來。”
沈鵲:“……”
誰知道你睡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