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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命。”
薛凌把口罩掛到耳朵上,拉起另一邊勾上,最后先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等沈鵲拎著包出來的時候,發現服務員拿著賬單對她說:“您是現金還是支付寶還是微信?”
沈鵲看了眼站在玻璃門外撐著傘看風景的某過氣明星,無語地結了賬。
南方的風景大同小異,沈鵲小時候在杭州待了幾年,但也從來不知道這周邊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她今天早晨下的飛機,南方的空氣撲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很久違的滋味。
沈鵲推開玻璃門,站在門口把傘抗在肩頭轉著的人就轉過身來,外套拉鏈也沒拉好,轉的時候掛著老長一條掛飾樣子的拉鏈帶在空中劃了道圈似的,一瞬間沈鵲覺得眼睛都要花了。
偏偏此人頂著一張冷冷的臉打了聲賤賤的招呼,“沈大款,這里。”
沈鵲恨不得馬上出去買一把新傘。
但她腳剛踏出一步,那個打招呼的人就撐著傘過來了,一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說:“很快的。”
薛凌能看出沈鵲的不耐煩,她低著頭笑了笑,然后保持著撐傘的動作沿著人行道走。
雨小了一點,街上依舊濕答答的。
“去哪,能打車嗎?”
薛凌看了一眼對方腳上那雙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鞋,還沒說話,沈鵲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不能是吧,知道了。”
“我還沒說你怎么就知道了?”
街上已經有些人不打傘了,薛凌伸了一只手,發現還都是毛毛細雨。
“我有讀心術,知道嗎?”
沈鵲說。
“那你讀讀我的唄。”
薛凌一只手插進外套的大口袋,說。
她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并不妨礙沈鵲聽出她的打趣。
“你心里在夸我好看。”
“你真好看。”
薛凌毫不猶豫地說,“你想我夸你早說啊,我可以說個一百遍的。”
“你也太沒節操了吧?”
沈鵲有點無語,路過一條小道的時候,她本來還是要直走的,被薛凌拉了一下,緊急轉彎,撞在薛凌身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把這個人砸死。
“還好吧。”
薛凌揉了揉肩,沈鵲看見她的動作,問:“你是眼睛出問題了對吧?”
小道是一條近路,兩邊都是四五層高的房子,中間的夾縫濕漉漉的,有兩邊雨篷的積水往下落,打在傘上撲通撲通。
“是啊,”路越來越窄,傘面都要擦著水泥墻了,薛凌把沈鵲往自己邊上拉了拉,“我能看見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陰陽眼啊,有什么可稀奇的。”
“那倒是沒有,”這條巷子很長,而且越往里越沒有燈,“看著點腳下。”
她提醒了一句。
下一刻就是沈鵲的尖叫,“死老鼠!”
薛凌:“是啊是啊死老鼠軟綿綿的,你多踩踩。”
沈鵲:“你變態嗎?怎么這么多……”
薛凌嘆了口氣,把沈鵲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倆人換了個位置,“這邊有只貓愛好奇特,喜歡囤貨。”
“沒人掃地?”
“掃了也沒人發工資有什么可掃的。”
這片黑咕隆咚的,沈鵲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反常,怎么薛凌說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去哪就去哪,未免也太聽話了。
她忍不住側頭去看對方,可惜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起薛凌的表情。
“剛說到哪兒了?”
“陰陽眼。”
“哦,這個我沒有,”走到頭是一條街,沈鵲本來還想著總算敞亮了,沒想到這條街上開的店居然都是花圈店,店門口擺著樣品,風吹來窸窸窣窣的。
有點毛骨悚然。
她又忍不住往薛凌邊上貼了貼。
“那你又說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薛凌假裝不知道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是啊,你能看到自己的死相么?”
“死相?”
“就是類似于大卸八塊,被車撞得面目全非,或者跳樓自殺粉身碎骨……”
她聲音好聽,偏偏說出的話不帶任何情緒,反倒顯得陰森森的,沈鵲越發覺得冷了。
“你能看到自己的……”
薛凌慫慫肩,看沈鵲瑟瑟發抖模樣,手伸了過去,大發慈悲地說:“挽著吧,瞧把你給嚇的。”
難怪會被人騙那么多錢,合著是人傻錢多。
白長著這么一張精明臉蛋了。
沈鵲挽著薛凌的手臂,聽對方平淡敘述了一遍她這些年看到的自己的死相,腳步緊跟,生怕給跟丟了。
真慘,難怪這么病怏怏的,換做我大概是要瘋了。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她看著薛凌的眼神就變了。
薛凌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嘴角勾起,沒再說話。
這個貴人,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