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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演戲中的“戲”

15歲的弓立二要寄宿學校演戲，1個學期要少1000分，靠工分吃飯的年代，弓立二有些不樂意寄宿學校演戲。弓興、趙氏分析：弓立二就要初中畢業上高中，生產大隊畢業上高中的22人，但每年10個指標，雖然二崽的學習成績不錯，但“成績當參考，推薦為主導”，若學校推薦二崽上高中，二崽上高中的希望就越大。弓興、趙氏為了弓立二的“前途”，也就不顧“吃飯問題”，大力支持弓立二寄宿學校演戲，并批評弓立二的錯誤想法，又為弓立二做了2件新衣裳。弓立二不負父母之命，寄宿學校演戲。

演戲不是“兒戲”，是全區文藝調演，又是在打”政治牌”。所以，駒兵親自擔任學校文藝調演領導小組組長，劉主任的妻弟雷白生老師擔任副組長，負責節目的排練工作。在選定排練節目問題上，駒兵與雷白生發生了分歧。雷白生提出排練《智取威虎山》，因學校曾經排演過，雖然演員離校讀高中，但不是主演，排起來比較容易。但駒兵堅決反對地說：《智取威虎山》排演過沒有獲得名次，再排演肯定不會得獎，堅持選定排練《紅燈記》。“胳膊扭不過大腿”，最后確實排練《紅燈記》，并親自選定“校花”唐梅花演“李鐵梅”。駒兵早就對唐梅花心存不“軌”，只是找不到“貼近唐梅花”的機會，文藝調演真是天賜良緣，駒兵選定排練《紅燈記》，是他實現“貼梅”的夙愿。

唐梅花不化妝九成象“李鐵梅”，化妝后可以假亂真。唐梅花的“粉絲”和“公子好逑”者大有人在，雷白生也算其中，只恨自己是“后來者”。駒兵為了打好”政治牌”，達到演戲、“貼梅”兩不誤，破天荒地選定勞斌演“李玉和”，選定弓立二演“賣木梳”的角色。勞斌“□□”前演過“李玉和”，并獲得全區文藝調演最佳男主角獎。“□□”后的‘地主狗崽子’勞斌再演“李玉和”這就牽涉到一個“政治問題”。然而，駒兵對勞斌演“李玉和”這一個“政治問題”卻有新的詮釋：“正因為是個政治問題，才叫勞斌演“李玉和”。演好了，說明勞斌的世界觀改造是成功的，演不好，說明勞斌的世界觀改造是不成功的，還得繼續改造，我相信他會演好的，他不會把政治問題開玩笑，否則，他真的死路一條。”聽了駒兵的“一箭三雕”的師生不寒而栗。

白天，勞斌要接受高余安排強體力的“勞動改造”；晚上，勞斌要接受駒兵安排演“李玉和”的世界觀改造。勞斌無力回天，任人擺布，白天勞動改造，晚上塑造英雄形象。勞斌每晚風雨無阻，翻山越嶺來回6華里塑造“李玉和”的英雄形象。勞斌每晚8點前準時趕到排練場，但演“李鐵梅”的唐梅花每次跚跚來遲。負責節目排練工作的雷白生老師責問唐梅花，唐梅花“狗仗人勢”，對雷白生老師的責問當作耳邊風。唐梅花不給雷白生面子，雷白生“吃醋”加“面子尊嚴”緊逼答復，唐梅花就是一言不發。勞斌用排練“勸架”的方式，多次給雷白生的臺階下。雷白生心里十分感謝勞斌，逢刮風下雨，排練12時后，執意留勞斌與他同床共眠。

唐梅花“受氣”就到駒兵那告狀。某天晚上，駒兵是排練《紅燈記》15天后的第1次現場“指導”。駒兵看過排練后說：唐梅花的“鐵梅”形象還是不錯的，勞斌的“李玉和”形象還算可以，只是“氣質”不足。我們有的同志責問唐梅花為什么不按時到排練場，這是不懂“戲”的人才問這種話。常言道“臺上1分鐘，臺下10年功”。唐梅花來得晚，她是在“臺下”練“功”，真正練“功”是在“臺下”，而不是“臺上”。“臺上”是表演，是“臺下”練“功”的反映。鐵的事實已證明，來得早的不一定比來得晚的演得好。同時又說明，我們的組織者不懂“戲”，不會組織。我認為“能者上庸者下”，為了讓我校在全區文藝調演取得好的成績，我宣布：唐梅花擔任學校文藝調演領導小組副組長，負責節目的排練工作。雷白生老師負責節目排練中的后勤工作。

駒兵宣布唐梅花擔任學校文藝調演領導小組副組長，最得意的是唐梅花，她再也不為“遲到”受到雷白生的責問；最吃虧的是勞斌，因唐梅花的不守時，幾乎每晚排練到12點鐘以后。勞斌白天勞動改造，晚上塑造英雄形象，胃痛的身體支撐不住；雷白生反到“格外灑脫”，每晚8點鐘到排練場，看到唐梅花不在排練場，他就走了。勞斌回到雷白生房間吃胃藥，卻不見雷白生在房間，隱隱約約看到他在駒兵的住處出現，是否在尋找什么，有時氣得跺腳，有時憤激又樂。某天晚上，雷白生8點鐘到排練場，看到唐梅花不在排練場，他問弓立二看到唐梅花沒有，弓立二答：沒見過！雷白生坐立不安地不停玩弄手中的鋼筆，時隔不久抬起右手，看看上海牌手表。當唐梅花走到排練場時，雷白生突然站起來，右手指著唐梅花說：“你在駒兵房間演“鐵梅”比到這里演“鐵梅”更真彩，特別是駒兵的“貼梅”動作，使你不愿來，你可以給大家放假，不要大家都為你們浪費了1小時，你在謀財害命，你知道嗎？勞斌的胃痛就是被你整出來的”。唐梅花被雷白生的“珠連炮”打得頭暈目眩，一句話沒說，跑去“搬救兵”駒兵，駒兵堅持不去。唐梅花扭動蛇腰，坐到駒兵的大腿上，右手撫摸駒兵的頭發說：“床上動真心，床下就變心；你真沒良心，傷透我的心。”眼淚奪眶而出，駒兵右手擦眼淚嘴里說：“寶貝”，我去就是！

駒兵起身去排練場，唐梅花要跟去，駒兵說：“你不能去！”唐梅花問：“為什么？”駒兵說：“你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唐梅花噢了一聲，橫倒在駒兵床上仰臥。駒兵望而卻步，試圖再來一次“鴛鴦戲水”，唐梅花說：“狼心狗肺的東西，快去，雷白生那家伙等會會找來的。”駒兵快步流星式的朝排練場走去，途中隱隱約約見到雷白生，雷白生好似見到駒兵的來意，又迅速返回排練場坐下。駒兵到排練場站在門口宣布：“今晚放假，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特別是勞斌每晚12點鐘后，翻山越嶺3華里回去勞動，身體還能支撐得了嗎？”勞斌因胃痛用手按住胃坐在墻角的破凳子上，跟本沒想到駒兵會“關心”他，勞斌有些受寵若驚地站起來說：“謝謝，我還行”。雷白生憤憤不平地說：“貓哭老鼠假慈悲”。勞斌為雷白生的不平之言捏把汗，可駒兵裝做沒聽到，連說：“大家辛苦了，回去吧”。大家蹣跚散去，駒兵對唐梅花的事只字不提，雷白生本想與駒兵痛快干一架，出出心里“惡氣”的計劃再次破滅。

駒兵未等演員們走完，轉身速回房間“貼梅”，雷白生斷定唐梅花在駒兵房間，尾隨其后。駒兵“貼梅”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二步走，無“瞻前顧后”之意。駒兵回到房間，餓狼撲食般撲上仰臥裝睡的唐梅花狂吻，“合面式、騎馬式，側翼式”等“男歡女愛”的動作，在房間煤油燈的照亮下，透過白紙貼的玻璃窗，盡收窗外“捉奸”雷白生的眼底。年方廿未婚的雷白生，觸“景”生“情”，生理反映十分強烈；觸“景”生“憤”，多次欲破門狠狠地揍駒兵一頓。“情”“憤”交加的雷白生又理智地回到了“蹲坑”處，等候他們“男歡女愛”的結果。大約12點，駒兵開門，唐梅花走出門口約5米處，將“紙包”擲到右側的草木中，恰巧砸在雷白生的頭上，雷白生氣憤至極，待駒兵目送唐梅花走500米左右的田埂，回到與駒兵住處對峙的家時，雷白生撿起“紙包”離開了“蹲坑”處。

一年一度的征兵工作開始了，雷白生的姐夫劉主任為他扣留的當兵指標，雷白生如愿以償當上了空軍。雷白生走后，劉主任又安排自己的親侄子劉明白接替雷白生，當上了代課老師，自然接替了雷白生排練節目中的后勤工作。劉明白排練節目時轉一轉又走了，唐梅花自雷白生走后，加上全區文藝調演逼近，排練工作緊鑼密鼓，駒兵也偶爾臨場作點“指示”，這都是為了個人“目的”而努力工作的：駒兵偶爾作點“指示”的“目的”是打好”政治牌”，通過文藝調演提高自身的知名度；唐梅花是完成對駒兵“演好鐵梅，保送上高中”的承諾，心甘情愿排練場上演鐵梅，駒兵房間被“貼梅”；勞斌認真演“李玉和”是為了達到駒兵“政治合格”的標準，在勞動改造期間不加“新罪”。“目的”明確，同心協力，文藝調演獲得第一名，勞斌、唐梅花分別獲得最佳演員獎。唐梅花被學校直接推薦上了區高中，勞斌依然如故接受勞動改造；弓立二列為生產大隊高中指標中指定上了區高中；駒兵“提拔”的傳說很多……。

高中第一學期剛過半，唐梅花突然不見了，1個月后，駒兵到區高中學校挑水，接受勞動改造。勞斌到區高中教高一的語文。這都是他的“情敵”雷白生的“杰作”。雷白生戴上領章、帽徽那天給縣教育局劉局長寄去1個包裹。劉局長打開包裹一看，尼龍袋里裝了10個用過的“避孕套”、4個“避孕藥”盒和1封舉報信。信中舉報駒兵3條罪狀：一是借演《紅燈記》之機，以推薦上區高中為“誘餌”，□□演“鐵梅”的唐梅花；二是利用手中的權力，對才華橫溢的勞斌老師，因曾叫過女學生“大辮子姑娘、小辮子姑娘”，就以侮辱貧下中農子弟的罪名，開□□大會，被不明真相的群眾打得死去活來，至今在農村“勞動改造”；三是打”政治牌”，撈取“政治資本”。駒兵一面說勞斌老師是“罪人”，整去“勞動改造”，另一面又安排勞斌演“李玉和”。勞斌白天“勞動改造”，每晚8點前風雨無阻，翻山越嶺來回6華里塑造“李玉和”的英雄形象，已達到整死勞斌、撈取“政治資本”目的，《紅燈記》在區的文藝調演中獲第一名。

縣教育局紀檢組，對舉報信進行了調查，紀檢組根據唐梅花：“駒兵對我沒有實施暴力，接受條件都是自愿的”。駒兵與唐梅花是“通奸”不是“□□”。對勞斌的□□大會、“勞動改造”，都是通過良師公社革命委員會決定的，是政治大環境的產物，不追究駒兵的政治責任。

縣教育局黨組根據紀檢組的《調查報告》作出：勞斌回校教書。駒兵停職檢查。恰巧，區高中需要1名語文老師和1名挑水工，勞斌到區高中教高一的語文。駒兵到區高中當挑水工，接受勞動改造。

16、當“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