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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登呆呆地走入了荒野，他看著湍急的河水，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人的死亡。

這時，兩個衣著破爛的隱士走了過來，他們大笑著指著史登問道。

“史登，史登，你是在思考死亡么？”

“那就請你告訴我們，死亡是什么吧！”

史登囁嚅著嘴唇，拿出了自己一直佩戴著的配飾，驀然流淚，將其擲入河水。

“死亡是……”

……

安德魯?shù)囊庾R倏忽間又無限拔高，眼前浮現(xiàn)出一百零八副畫面，一百零八種人生。

那是一百零八個頂頂有力的豪杰人物，他們占山為營，嘯據(jù)一方，同昏暗的政府作對。

他們過著最最豪放愜意的生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銀，開口稱兄弟。

他們殺人無數(shù)，殺過好人，殺過壞人，為正義殺人，也為私憤殺人。

他們也滿以為這種快活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

但十年后，他們幾無一人善終。

有人害了惡疾，勇武有力的漢子瘦成骨頭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被刀槍殺死，或是死于受傷后的感染，死前發(fā)著高熱，極度痛苦。

他們中有一人晚年向善，這人當(dāng)年極度蔑視神靈，晚年卻來到修道院修行。

他不斷地聽到當(dāng)年兄弟們的死亡，不斷地為他們祈禱，不斷地在懺悔室中懺悔。

終于有一天，他有了預(yù)感，今天死亡將找上門來。

這時，修道院中的一個孩子可愛地看著他，開口問道：“神甫，請問什么是死亡呢？”

他釋然著坐了下來：“死亡就是……”

……

有時候，安德魯?shù)囊庾R也會進(jìn)入非人的異類之中。

此時，他穿著金光璀璨的戰(zhàn)甲，頭戴翎冠，腳踏云霧，手持一根重如山岳的鐵棍，昂然桀驁，獨(dú)立云端。

天空之中，一尊金色的神像肅立，牠的腦后有一輪光輪懸空，里面蘊(yùn)含無窮智慧與威嚴(yán)。

牠的高大遮蔽了天日，牠的目光掩蓋了日月光輝，祂的智慧無窮無盡，祂的力量無可抵擋。

忽的，神像伸出比大陸還要寬闊的手掌，轟然拍下，無盡的暴風(fēng)掠過大陸，高達(dá)萬米的海浪肆虐四方。

“要么信仰，要么死亡。”宏大的聲音覆蓋前后五百年的時光。

安德魯進(jìn)入的那個異類渺小得如同塵埃，卻大笑著看向空中。

“神佛，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嗎？你不知道！”

他猛然揮動了鐵棍，揮棍向神。

“死亡是……”

……

咕嘟，咕嘟。

冥河之水已經(jīng)漫到了腳下，嘶嘶的腐蝕著安德魯?shù)难プ樱缓笠稽c(diǎn)點(diǎn)將他的腳化作森然白骨。

安德魯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那些虛幻的經(jīng)歷中，那些安德魯經(jīng)歷過的人物也同時開口。

“死亡是……”

冥河之水，驟然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