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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星搖頭:“不用,我們都進去,我們想早點見到竇猛哥。”
外面又只剩下沈危和衛不爭。
大鳥起飛,圍著基地遺址盤旋一周,才向著東南方向飛起。
大鳥的身影尚未消失,鳥群便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鋪天蓋地,迅速占據了墳塋周邊所有的樹木,但沒有一只鳥企圖飛向墳頭那棵柳樹,就像地上涌來的獸類一樣,它們爭先恐后,互相擠蹭,都想占據離墳塋最近的位置,但沒有一個靠近墳塋一周三米以內的。
而且他們的擁擠對抗也僅限于擁擠對抗,并沒有發展升級成撕咬打斗,甚至連大聲吼叫的都沒有,在對抗中感自感沒有勝算的,自動退后一步。
這場不明原因的獸類大聚會,可以說是秩序井然,比人類的大多數聚會秩序好多了。
負重不高,可灰雨點今天并沒有全速飛行,而是像正常吃飽的鳥類一樣,飛得舒展悠閑,這是衛不爭交待李東源的。
衛不爭感覺到,祥云范圍內,所有生物都會得到好處,具體是什么,他說不來,甚至得到好處的生物們自己都說不清,但那必定是能從本質上為他們帶來改變的好處,看不見,摸不著,說不清,卻能受益終生。
衛不爭看著近在眼前的美麗云海,對沈危說:“關于突然異能喪失,我有個猜想。”
沈危盤著腳坐的樣子十分享受,很像古早時候坐在紡車前搓線線的老奶奶,他笑得一臉蕩漾:“我知道,我不管原因和結果,能經歷你經歷過的,我就覺得很美。”
衛不爭哭笑不得:“能不這么肉麻嗎?都老夫老妻了。”
“哪有?”沈危偏著頭看他,“還沒結婚,正在熱戀中呢。”
“好吧。”衛不爭點頭,“我知道,熱戀也不能阻擋你的工作熱情,你有什么想法,咱們倆先合計一下。”
“確實有。”沈危伸手抓了一把,什么也沒抓著,他卻十分開心地笑了,“原來不想說,說了就得跟你分開,現在可以說了。”
衛不爭握住他一只手,做洗耳恭聽狀。
沈危說:“華廈國太大,無數無辜的人在水深火熱中,看不到一點希望,而我們精力有限,所以,我們像現在這樣孤軍奮戰不是辦法,得聯絡其他人,大家可以優勢互補,這樣,大量建立幸存者基地的速度會多少快一點,可對于我們只是快一點的事情,對很多人來說,就是人間與地獄,就是生與死。
壽星峰基地成功后我就這么想了,但末世后交通和通訊回到原始狀態,這想法根本不具備可行性,在青安發現沈衣能號令獸族后,我看到了希望。”
衛不爭說:“葉渡哥的北部戰區也早就動起來了,還有誰是肯定愿意和我們聯手的?”
“葉伯伯,葉大河將軍。”
衛不爭想了想:“葉渡哥已經四十多了,他還有個姐姐,那葉伯伯至少七十歲了吧?”
“七十二。”沈危說。
“這樣的年齡,在多蘭那么惡劣的環境中,你覺得葉伯伯能扛過來嗎?咱們先假設葉伯伯沒有尸變但也沒有異能,你覺得現在,他做為一個普通人,還有號令西部戰區的能力嗎?”
沈危的笑容十分自信:“不爭,你是不是以為武力值高低是決定軍隊高級長官職位的最大因素?”
衛不爭反問:“難道不是嗎?”
“是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性因素。”沈危說,“我二十六歲成為華廈國最大戰區的特戰隊隊長,當時,我們部隊比我能打的不止一個人。
葉渡哥成為南部戰區特戰隊隊長時也是剛滿二十七周歲,論個人戰斗素養和經驗,他們部隊比他好的人肯定也不是一兩個。
當然,我們兩個人都有個曾經任過戰區最高長官的父親,這讓我們兩個的經歷缺乏說服力。
那我爸,葉伯伯和陳叔叔,也就是陳長劍將軍,他們都是第一代軍人,他們三個都是年紀輕輕就成為獨擋一面的軍隊高級長官。
我們國家從百年前頻繁介入國際戰爭事務開始,軍政世家壟斷軍隊最高層職位的局面就被打破,尤其是和實戰有關的職位,從來都是不問出身的。
尤其是近五十年,民眾自我意識覺醒,把戰場當做所謂世家才俊的歷練場,以底層士兵的生命成全他們的經驗,是民眾不能容忍的,傳出去,能從根本上動搖國家的基礎。”
“所以?”衛不爭攤手。
“所以,性格氣度、軍事才能,政治立場,才是成為軍隊高級長官的決定因素,武力值只是一個加分項,是錦上添花的存在。”
衛不爭點頭:“所以,葉大河將軍是一個性格氣度和軍事才能、政治立場都足以服眾的人物,在這樣的亂世,多方勢力林立,相持不下,他最有可能被多方勢力接受。”
沈危說:“于又龍相當了解軍隊,所以他偽造任命書,不用現任的西部戰區長官,而是用離開西部戰區二十年的葉伯伯。”
最后這個例子太現實,無法反駁,衛不爭只能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們得想辦法找到葉大河將軍。但是沈危,這件事再著急,我也必須回朵玉村一趟,除了想爺爺奶奶,還有修真大學的事,我們兩個如果都不給學員講課,也不給丹藥和其他獎勵,那學校就該散伙了。”
沈危說:“青安和東籬村近期也需要我們,找葉伯伯的事是要緊,但我們必須先處理好手頭的事。”
衛不爭說:“那我們在東籬村和青安一共停兩天,然后回朵玉村,把家里的事情處理一下,再去學校講幾節課,分發一些丹藥,布置些新任務,咱們就去多蘭。”
沈危說:“你這兩天給獸族準備好湯藥,就在空間煉丹吧,外面的事交給我。”
衛不爭挑眉:“東籬村估計一大堆外來者等著比試異能呢,你確定不需要我?”
沈危說:“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不過,我肯定,在東籬村,需要你的時候不多。”
沈危沒吹牛。
回到東籬村,他們下了灰雨點,連項家的大門都沒進,沈危就跟人打了三場。
把狄英、肖征和高家三個小兄妹放出來,剛剛走到林大姐家門口,河邊有人大叫,又一波異能者到了,還沒下船,領頭的小年輕就趾高氣揚地要求挑戰東籬村大當家的。
沈危嘆了口氣:“現在的小孩子怎么都喜歡找揍啊,我這么善良的人是真不想揍人啊。”
郭昊宇、李祎捷、白向晨幾個興奮地摩拳擦掌:“沈長官,挨揍是長大懂事的必經之路,不挨揍他們以后能好好地給咱們打白工?”
沈危點頭:“有道理啊。”
十分鐘后。
郭昊宇和他的四個兄弟熱情地扶起躺在地上叫喚的幾個年輕人,把他們拖到項文雍面前:“老大,咱們果園東邊新開的地還差大概五百方河泥,新來的兄弟想干。”
項文雍欣慰地看了看新長工,點點頭:“一來就挑拉河泥的活兒,不錯,去吧,拉完了回來吃飯。”
五分鐘后,北面河灘傳來慘叫:“哎呀媽呀,我不知道河泥這樣啊,我去搬石頭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