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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一些。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掌心,又道:“你不是好奇我的怪疾么?想知道?”
阿殷確實想知道,好奇地點點頭。
沈長堂說:“是從娘胎里帶來的,以前只能依靠飲血鞭醫病,如今沒有比你更好的良藥。”他慢條斯理地道:“每回一發病便心如百蟲吞噬,自從遇上你,你既是我的病源又是我的良藥,雖難熬了些,但也心甘情愿。誰讓本侯想你當我的媳婦?也只能認了。”
外頭刮起了風,吹得窗子獵獵作響。
沈長堂喚人打了盆水進來。
他邊洗邊道:“這座宅子給你的,你那幾個仆役住的地方不安全。以后讓他們住這里,宅子我讓范好核去辦的,記在你名下的。這里位置不錯,宅子對面住了我的暗樁,也方便照應。”
停頓了下,又道:“你進來時,可有看到外面停的馬車?”
阿殷問:“靠在南墻的馬車?”
沈長堂含笑道:“嗯,送你的,之前你不是想要么?還找人打聽了的,我讓青州的匠人重新造了一輛,外邊看著樸素簡單,內里都是用了上好的材料,里面也有暗格。”
“青州?”
沈長堂道:“我今日剛從青州回來,奉圣上之命辦了事。”似是想起什么,他又皺眉道:“上回的事情,已有了眉目。”
阿殷問:“是……是永平的那位鄧公公?”
沈長堂微怔。
阿殷又道:“那一日在大嶼山時,林師姐是受了陸嵐的挑撥才離開的,后來尋人時,陸嵐不為所動,所以我才猜想陸嵐背后的人應該是鄧公公。只不過都是猜想而已,并無確鑿證據。”
沈長堂勾著她的掌心,說:“你如此聰慧,真讓本侯愛不釋手。陳豆的命案,與他也脫不了關系。你暫且莫動,別打草驚蛇了。”
阿殷猶豫了下,問:“鄧公公不是皇帝身邊的人么?為何要殺害陳豆?”
她知沈長堂對皇帝的感情不一般,也不敢直說。不過這話在沈長堂聽來,與直說也沒區別了。他捏捏她的掌心,道:“圣上登基初始,政權不穩,能信任的人太少。此番若能試出一二來,倒也不枉此行。先前是我的疏忽,讓人盯上你了。現在你留在上官家,反而安全些。”
阿殷想起他之前所說的移花接木,又想起上官仕信的話——當今圣上仍為他備了幾門婚事,一乃玉成公主,二乃青州李氏的嫡幼女,三乃侯爺的表妹月茗縣主。
一頓,問:“……是李家的姑娘?”
沈長堂反問她:“吃味了?”
阿殷搖首,她只是覺得李家姑娘挺可憐的。沈長堂仿佛看破她的心思,又道:“必須吃味。”見他又要吻過來,她投降了,說:“我吃味了!明穆聞到酸味了沒有?”
沈長堂這才放開了她。
若非身負重任,沈長堂真不想放她離開,拉著她的手,又耳鬢廝磨了一番,方松開她的手。
阿殷臨離開前,沈長堂又問她:“你可知核雕十八州?”
見阿殷一臉懵懂,他又道:“罷了,當我沒說過吧。若哪一日你聽到了或是見到了,必須要遠離。”
阿殷應了聲,說“好”。
待阿殷離去后,沈長堂瞅著帕子上的渾濁,臉色微沉。
今日若非從她口中聽到對上官仕信的想法,他也不會逼她這么做。原想著待以后成親了再更進一步的,免得教她難堪。然而佳人心如鐵,撬不開,旁邊又有墻邊搭著梯子等她出墻的,他唯有選擇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