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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緩慢痊愈，男人彈掉煙灰，擦拭胸膛干涸的血痕。

“山里學(xué)來的，打不過，就得餓死。”

這劣質(zhì)的煙味令原磊皺眉，他掩住口鼻，一臉嫌棄地看向男人，并不想回答，“這玩意影響嗅覺，大叔你這是在慢性自殺，能別吸了么？”

同為犬系，他不信這人不知道。

男人將煙頭扭入雪堆，瞄他一眼，神色淡然，“我的鼻子早廢了，這是去年染上的，越便宜就越想抽，現(xiàn)在想戒也戒不掉。”

樓內(nèi)迎來數(shù)秒寂靜，沒人接話。

“為什么要纏著她？”宋澈問。

“因?yàn)橄矚g，我喜歡她，想要她——”男人也不含糊，大方承認(rèn)。

他轉(zhuǎn)動(dòng)煙頭，硬朗的面容透出一絲柔意。“按照人類的規(guī)矩，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bào)……不是嗎？她請我吃飯，我用一生賠她，很公平的交易。”

“草——”原磊聽了他的話，神色微滯，腦仁抽疼，不知為何，他覺得這話滿滿槽點(diǎn)，卻無從辯起，也詭異的有幾分道理……

望著遠(yuǎn)處燈火，宋澈掀唇：“可晏綰不喜歡你，你做這種事，會(huì)嚇到她，把她推得更遠(yuǎn)。”

男人遲疑片刻，腦中劃過少女慌張的臉，一陣后，他嗯了聲，自己表示同意，不擅長與女性相處，除了冷著臉?biāo)湾X，別無他法。

宋澈看他一眼，故意道：“既讓她害怕，就趁早放手，長痛不如短痛。”

男人聽后挑眉，露出一抹寒涼，冷聲道：“如果那個(gè)人，你看她的第一面就開始在意，中了她的毒，卻只能眼睜睜看她和別人親吻、交配生子，你愿意嗎？”

宋澈抬眉，緩慢垂下眼，掠過一絲狠意，他微頓，果斷否定，“不愿。”

所謂成全、默默守護(hù)都是善德，然而他們是獸，不是人，早就被偏執(zhí)欲占領(lǐng)，深深壞到骨子里，寧愿毀了她，也絕不放手。

夜色深濃，稠得如墨。

“剛才說得那么好聽，你不也做不到？”男人嗤笑，下一句總結(jié)，“我們都是自私的生物。”

他早看出，宋澈和自己是同一種人，情愛一事和戰(zhàn)爭無異，廝殺到盡頭，沒有誰比誰更高尚。

“她一刻怕我，我就守一刻，她一年不肯正視我，我就守一年，直到有一天，她接受我。”

被煩惱事困擾，晏綰一整天都神色萎靡，提不起精神，連喜歡的英文課也一樣，小手撐下巴，思緒萬千，飄游四方。

講到考試重點(diǎn)，教師環(huán)顧一圈，見晏綰還傻愣愣抬頭，頗為不滿，便叫她起來答題。

孟甯看得心急，主動(dòng)舉手，替好友解圍。

下課后，她拉著宋澈到無人的角落，追問事情處理得如何。

少年看著她，薄唇微抿，一臉沉靜。孟甯見他這樣，臉皺成一團(tuán)，小聲問：“你別不說話，情況到底是怎樣？”

“……我失敗了。”宋澈搖頭，緩緩開口。

什么鬼？孟甯微怔，眼神迷茫。“因?yàn)樗珡?qiáng)，你打不過？”

“不……”少年否認(rèn)，替她收緊圍巾，向前一步，“我被他說服了。”

男人說的沒錯(cuò)，光是想著眼前的女孩和別人耳鬢廝磨，他就血液沸騰，肌肉緊賁，恨不得原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