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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直勾勾打量,脖間有血流淌,男人原本無任何反應,卻在聽到宋澈那一句話后,瞳線緊縮,驀然暴起。
他丟下煙,容色兇狠,從齒縫中擠出一句,“我和她以后會怎樣,與你們何干?”
除了她,沒人有資格定義他們的關系。
呵,原來還是個會發狠的,不是死人。
雪花落在唇角,原磊伸舌舔去,他偏過頭,五指成爪,嘲諷道:“我說你,長得丑想得倒美,我同學因為你擔驚受怕,覺都睡不好,這事老子還管定了——”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人類少女是大白菜,是頭獸都能得?
男人眉目帶煞,死死盯住宋澈,連胡渣都透出兇氣,他不再吭聲,肌肉賁起,抬手一拳,砸在墻柱上。
灰粉簌簌,鋼筋搖顫,他又飛出一腳,朝原磊踹去。
“嘖——”站在樓層邊緣,后方是萬丈深淵,原磊側身躬首,勉強躲過攻擊,他站定,看清對方的虛招,知道被耍,不由咒罵出聲,迅速追擊。
厲風夾擊下,男人不理原磊,滿心滿眼都是貓少年,他四肢伏地,發出一聲低吼,要殺了對方。
宋澈輕瞇綠眸,面容冷峻,他穩住重心,果斷迎擊。
同族面前,只有生死,沒有偽裝,三人你來我往,獸血沸騰,爪牙相向,動作極快,招招狠戾,要將對方徹底撕碎。
樓下車群一輛輛馳過,光影在鋼筋水泥間游移,忽明忽滅,令眾人的輪廓模糊不清。
寒風凜冽,雪塊驟落,夾雜拳肉與濃濁喘息,樓層內溫度極低,零下幾度,男人上身卻凝出大顆汗水,他速度不慢,招式簡單扎實,力氣也出奇之大,狠頭十足,似掃地僧。
胸膛與脊背被少年抓過,皮肉外翻,鮮血汩汩,他一點都不在乎,野性勃發,猶如從地獄逃出的魔物,只想干掉宋澈。
宋澈面部掛彩,倒也不怯,他滿眼警惕,見招拆招。
少年年紀雖輕,卻早在格斗場討過幾年生活,這刀口舔血的經歷,令他的招式與思想被一群頂尖蠻人淬煉過,會本能揣摩、參透敵手,靜待時機成熟。
幾個來回后,他終于摸清男人的套路,便朝原磊使個眼色,勾住鋼筋,從半空躍起,騎上對方的脖頸,形成死絞,徹底斷掉他的生機。
“你輸了——”少年雙臂垂落,收攏十指,掐向大動脈,勾出淋漓鮮血。
男人身軀后仰,竭力嘶吼,想借助撞擊水泥脫身,脊背與腿猛地傳來劇痛,手也被制住,他眼底發紅,被迫跪倒,掀起一片灰塵。
原磊跳下男人的背,蹲到他腦袋旁,“對不住,我們二打一,贏得不光彩啊。”
雖這么說,他卻滿眼笑意,無一絲愧疚。
腳筋被挑開,失去戰斗力,男人呼吸困難,灰頭土臉,唯有一雙眸亮得可怕,像要吃人。
縱使他肌肉壯碩,有一身蠻力,也照舊成了輸家,依照江湖規矩,成王敗寇,恐怕自己要被擰下頭顱,命喪于此。
關鍵時刻,宋澈卻松開了他,低聲道:“不打了,起來,我們聊聊?!?
說完起身,將手伸向對方。
“喂,你這……”情勢突變,原磊目瞪口呆,反應不來,按照情節走向,這種時候不是該給對方一個痛快嗎?
聞言,男人仰頭,直視少年雙眼,沒有動作,他頓了許久,漸沒了殺氣,自顧自站起。
華燈焰艷,風雪停歇,天穹墨藍深邃,稀疏無星,只余一輪彎月,光色微弱、迷離。
煙頭燃起星火,因過寒,又懨懨熄滅,男人雙腳懸空,吐出一口煙霧,嗓音沉沉:“你們年紀輕輕的,從哪學來的這些招數?”
“你呢?“宋澈扯唇,笑意極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