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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依舊倔強的不肯示弱半分。
蔣正南將我的臉轉過來,他鷹雋的雙眼直直盯著我,道:“楚悄,不要找死。”
不要找死?
我冷冷的笑一聲,道:“蔣隊不是問我過年的時候為什么不給你回電話嗎?因為過年的時候,我差點瘋了,被裘鈞揚逼著治病去了,蔣隊還想問治什么病嗎?”
蔣正南沒吭聲,半響,他道:“這件事是個意外。”
我沒忍住又笑了一聲,我說:“是嗎?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和你上床也好,和裘鈞揚上床也好,和倉庫里的那些人上床也好,對我來說,也沒有什么不同。”
蔣正南眸色冷得嚇人,他說:“你再說一遍。”
我將手指扣進肉里,讓自己不要那么害怕,我只想堵一次,堵我在蔣正南心里的分量。
在這一刻,我很清醒,如果我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輕,就算我說再多,他也不會要了我的命。
如果我在他心里沒分量,就算他要了我的命,裘鈞揚也不可能放過他。
大不了讓他們狗咬狗。
江欽離連裘鈞揚都對付不了,我又怎么敢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更何況還加上一個蔣正南。
我轉過頭,紅著眼眶,朝著蔣正南道:
“但是蔣隊,我不想一直當個畜生,你們這樣算什么?你和裘鈞揚這樣,和輪我有什么區別?和我在倉庫里的時候,被人輪有什么區別?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我受不了這種刺激。”
蔣正南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硬朗的線條都像是帶著鋼鑄的幅度。
但我今天選擇上他的車,就沒想過給自己留退路,我問:“你這樣算什么呢?是喜歡我所以想留我在身邊,還是只是想玩玩我?如果只是想玩玩我,玩了這么久,還不夠嗎?你非要把我玩死嗎?”
蔣正南的眸色沉下來,他放開我,從車里拿了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籠罩中,他剛毅英俊的臉上,不見絲毫歲月的痕跡,卻有著成熟男人刻下的內斂的鋒芒,讓他那張臉更顯得深刻逼迫,朝著我問:“你覺得呢?”
頓了頓,他道:“我要是純粹玩玩,還能一次次容許你在我面前這么找死。”
我垂下眼睫,心里有多恨,眼底的情緒就有多冷。
“我要真想玩你,多的是辦法,你以為這樣就是玩了?我可以給你用道具,讓你在我床上生不如死,也可以給你下藥,讓你這輩子都靠著我過活,離不開我的同時還要對我感恩戴德,玩完了以后再找幾個人,或者更刺激點的,比這個多了去了。
要玩一個人的手段,永遠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別人做不到的。”
煙霧中,他那雙鷹雋的眼閃著精銳而冷蕭的暗光。
我被他說出口的話嚇得脊背發寒。
這些人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
我緊緊的抓緊安全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我盡量不去想他的這些話,轉而朝著他問:“我在龔州的時候,你曾經跟我說過,這樣的狀態不會持續很久,這個話還作數嗎?”
“作數。”他道:“只要我對你說過的,就永遠作數。”
我轉頭看著車窗外,額頭上已經盛滿了汗,我說:“我不想跟著裘鈞揚,我要你把我從裘鈞揚那邊撈出來。”
他深深的抽著煙,道:“好。”
他直接將我帶回了他在榕城一處的住所,要下車的時候,我緊緊抓住安全帶,道:“我現在這種狀態,不太適合上床。”
他深深的看著我,道:“沒要和你上床,我讓阿姨做了飯,上樓吃頓飯,吃完飯帶你去拿車。”
我跟著他上了樓。
我不知道這是他哪一處的住所,但是一看就不是之前和陸曼一起住的地方,因為這里沒有任何女人生活的痕跡。
里面的布置也是冷色調,半點溫情也沒有,東西很少,但很整齊,有種軍人特有的剛硬的味道。
人走近這里,會讓人不自覺的就覺得壓迫。
“先生回來了?”我們一進門,阿姨就迎了上來。
蔣正南換了鞋,又遞給我一雙,進到屋子里,阿姨的飯菜已經做好。
“飯菜已經做好了,如果先生沒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碗筷用完以后放在那里我明天來洗就行的。”
這個阿姨應該已經照顧了蔣正南很多年了,對著蔣正南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親切的意味。
“嗯。”蔣正南應了一聲,拿了碗筷過來給我,我其實并沒有什么胃口。
無論和蔣正南吃飯也好,還是和裘鈞揚吃飯也好,我都不太會有胃口。
但我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一點。
吃飯的時候,他接了好幾個電話。
等掛了電話,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頓飯,點了一根煙來抽,將煙夾在指間,朝著我看過來,問我:“過年的時候你的手機是裘總拿著的?”
“嗯。”我沒有什么表情的道:“那陣子病得厲害,天天想自殺。”
他瞳孔縮了縮,不再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現在和他住在一起?”
“我是被迫和他住在一起。”我道。
說完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煙。
“想抽?”他抬了抬手,問我。
“醫生讓我戒煙。”我皺著眉,道:“說對病情不好。”
他底底淳淳的笑了一聲,將煙掐滅了,問我:“現在不抽煙了?”
“不抽了。”
等吃完飯,他帶我去取車,我想了想,還是道:“當時被綁架的時候,是在高速路,醒過來以后,就不知道在哪里了,你的車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蔣正南道:“本來就是給你開的。”
我不置可否。
“車子還在4s店,店主一直讓我去取,我以為你不要了,差點讓人給報廢了。”
他這話說得太假,我沒回應他。
兩人一路到了4s店,店家應該和他是相熟的人,我們剛到,人就已經迎了上來,朝著蔣正南叫道:“蔣隊,你來了。”
“那輛車呢?”蔣正南問。
店家將我帶去停車的地方,邊走邊取笑的說:“你這車都停在這里半年了,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
“這段時間有點忙。”
“還是那個連環殺人案的事情?還沒解決?”
大概那起殺人案件在整個榕城都挺轟動的,連這家店的老板都知道。
“差不多,大大小小的案件堆在一起,挺棘手的。”蔣正南道。
我聽得微微嘲諷的扯了一下唇。
蔣正南在外人眼里,都是一臉正氣的模樣,我之前也查過,據說他立了很多功勛,是整個榕城刑警大隊的一把手,不知道破了多少起案子。
整個榕城的人,聊起他的時候,都是一臉敬佩,覺得他是個功績卓越又不怕死敢往前沖的人。
老百姓不知道送過多少錦旗給他。
想起這些東西,我不免有些惡心。
這些人大概都有兩面性,一面人模狗樣,一面畜生不如。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車輛停放的地點,店老板道:“本來停在外面的,但是時間太久了,我就讓人移到里面來了。”
“沒事。”蔣正南道。
車子應該是重新刷過漆,要比我之前的新太多。
“開得試試。”蔣正南道:“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我坐進車里,將車打火,蔣正南就站在我前面,我透過車窗看向他,他正在和店老板說著什么,我目光直直的,手指用力抓緊方向盤,心臟在這一刻繃緊。
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朝著他一車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