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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回沒死成,對我的打擊很大。
晚上的時候,我想回去,提了幾次,裘鈞揚都沒答應。
我覺得有些煩躁,我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冷冷的看著他。
裘鈞揚道:“你別這么看著我,看得想要你。”
我收回了視線。
晚上睡覺,他讓我和他一起睡在床上,我坐在沙發上沒理他。
后來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在他懷里。
他從后面抱著我,抱得很緊。
我動了一下,他立馬就醒了,問:“怎么了?”
我什么話也不想說,想起床,可是我才動了沒兩下,他的聲音就暗啞了下來,他道:“悄悄,別動。”
我感受到什么,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再也不敢亂動。
可他并沒有因為我的沉默而好轉。
他將我的手抓住,往下探。
“幫幫我。”他沙啞著嗓音,道:“我不進去,你幫幫我。”
我冷冷的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夜,在我的手觸及到他的時候,我說:“當初去龔州的時候,蔣正南去找我,就是這么對我說的。”
我低低的笑起來,笑得心都是痛的,我說:“你們還真是一丘之貉。”
這句話我說的很平靜,但是卻像是一把雙刃刀一樣,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沒有人能好過。
他的身體僵硬下來,我感覺他身上的氣息都冷了。
他不再為難我,只是將我抱得更緊,他說:“你別動,我就是想抱著你睡一會兒,這十天,我沒睡一個好覺。”
可是我已經快要半年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永遠沒有辦法看見曙光。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住在醫院里,不是我不想走,是醫院有人看著我,我只要出了醫院的大門,就有人像圍墻一樣,將我圍住。
我試了兩次,最后無果,也就放棄了。
每到要去蕭純那里的時候,蕭以辰都會過來,許芮也會過來。
許芮那十天也不好受,整個人瘦了一圈,再次看見我的時候,見我沒想象中那么憔悴,才整個人放松下來。
經過那一次,她再次見到蕭以辰的時候,也不再有事沒事針鋒相對了,而且還有些怕他。
蕭以辰還是偶爾會過來醫院,但他不再開口說一些刺激我的話。
他只在我進蕭純病房的時候,一邊抽煙一邊警告的朝著我道:
“那天我被人告知,你在他為了救你被車撞倒后,完全不顧他的安危跑掉,我是想弄死你的,但是九哥他喜歡你,我這輩子沒見他對誰這么上心過,怕把你弄死了他恨我。”
他皺著眉頭,抽了一口煙,道:“我和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一起經歷過無數生生死死,他也救過我無數次,所以我的命給他我都值得,更不要說是幫他要個女人。
他以前告訴我,入了我們這行,就算以后洗手不干了,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像普通人那樣病死或者自然的老死,所以不會和誰談戀愛。
可是前幾天又說,他想安定下來,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柴米油鹽。
我雖然不懂他這種癖好,也不明白他養著個定時炸彈卻還想平平淡淡的生活的那種情趣,但我還是警告你,在病房的這些天,就算是給我裝,也要裝得對他好點。
別再給我耍什么花樣,再給我耍花樣,我弄死許芮。”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許芮剛好去了洗手間。
我站在蕭純的工作室外面,想冷冷的笑一聲,卻沒成功。
他們這些人,就像是一伙強盜,想要誰的命,就輕而易舉的要,想要個女人,就想方設法綁在身邊。
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我是個人,不是個物品,在遭受了這么多,還能對始作俑者笑臉相迎,那我才是要佩服我自己。
我沒回話,進了蕭純辦公室。
藥物最初帶給我的副作用,已經沒有剛開始那么強烈,在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候,我從生活不能自理,漸漸到了能適應藥性,再到了如今這樣可以正常行走和吃飯的地步。
沒有人知道我到底過得有多痛苦,才能堅持到現在這個模樣。
我每次都覺得自己要熬不過去的時候,都恨他們恨得更深。
這樣的我,如果還能對他產生感情,那才是諷刺。
我恨他都來不及,想他死都來不及,又怎么會為了他的只言片語而感動感激?
蕭純大概是真的厲害,過了剛開始的那個階段,后來我每次從他那里出來的時候,都感覺整個人的狀態要好一點。
雖然我還是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在某些特定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想自殺,但比起剛開始吃藥那個階段,已經好了太多了。
從蕭純那里出來,先是送許芮下車,去完又是去醫院。
路上的時候,因為蕭以辰在車里,我和許芮都沒敢怎么說話。
他那天一臉寒霜的樣子,帶著那么多人,一腳把門踹開,許芮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
她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之所以被蕭以辰嚇住,大概也是因為我如今的處境。
再者,她應該也暗中了解了一下他們背后的勢力,知道這些人是輕易惹不得的。
下車的時候,許芮將我一起拉下了車,去到一邊。
蕭以辰打開了車窗,看著我,大概是怕我跑了。
許芮問:“你最近感覺有沒有好點?”
我點點頭,道:“現在說話也不方便,等我拿回手機,到時候打給你,手機在之前住的那個房子里。”
“這個不急,我是想告訴你,你的房子,手續已經辦完了,錢我已經打給了項藝涵,陳阿姨我也去看過了,但是他們沒讓我進門,你們當初到底鬧成了什么樣?當初那些人說你攀龍附鳳,我也是看明白了,是他逼的你吧?”
我沒說話。
許芮說:“項遠的事情,我也聽到了一些,我是不信你會指認他,也不幸他會和別人有勾結,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你沒有解釋清楚嗎?”
我垂著頭說:“這件事牽扯得挺多的,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而且關系到項遠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說,你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說。”
許芮眉黛緊緊的擰著,道:“他死都死了,還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我沒說話。
許芮也是沒辦法,這種情況,我身邊的人,沒一個是好惹的,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和許芮分別以后,我又和蕭以辰去醫院。
我如今,除了去見蕭純,其余時間,基本都是呆在病房里。
許芮也知道我暫時應該沒什么生命危險,也不再那么緊張。
而每次我去蕭純那里的時候,裘鈞揚就很緊張,生怕我不回來。
我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他站在窗邊抽煙。
他還是穿著病服,卻依舊顯得長身玉立的模樣,不似個凡間真人,聽到響動聲,轉過身朝著我看過來。
只一瞬間,那雙眼睛就將我狠狠的鎖住,里面盛放著太多的情緒,又洶涌又灼烈,恨不得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