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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一窒。
但也就片刻,我就若無其事的進了門。
進門后,我只是直直的坐在沙發上。
“今天感覺怎么樣?”他愣了愣,等反應過來,掐了手里的煙,來到我面前,問我。
那表情,好像一點也沒有剛剛我進門前的沉郁,反而顯得很冷靜。
“你不是都知道嗎?”我不信我所有的信息他還有不知道的。
裘鈞揚眼底的光沉下來,繼而,他勾唇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語氣也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么,道:“知道是一回事,你說不說是另外一回事,再說,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的,蕭純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訴我。”
我抿了抿唇,想起蕭以辰在蕭純病房門口對我說的話,我道:“許芮跟這件事一點關系也沒有,你不要動她。”
他眸光緊縮,反問:“你覺得我會動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種逼仄而壓迫的味道。
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我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仰著頭看他,嘲諷的笑了一聲,恨恨的問:“你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嗎?許芮和顧寒都分手多少年了?你還能把他給挖出來,你也是夠狠的。”
裘鈞揚深深的看我,轉而又偏過頭,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再回過頭來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已經緩了下來,他說:“別人的生死對我來說確實不值錢,但只要你聽話,乖乖的治病,我又怎么會動她?”
我氣得胸口發痛,動了動唇,想對著他惡言相向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像他這種人,連殺人放火都不怕,我的惡言相向對他來說又算什么?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依舊是睡在沙發上,可是半夜的時候,還是被人抱去了床上。
他像是從來沒有說過白天的那些話,只從后面抱著我,手臂環過我的腰,將我抱得很緊,我根本就睡不著。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大概是察覺到我已經醒了,裘鈞揚將臉埋在我的脖頸處,問我。
我睜著眼看著昏暗的房間,沒出聲。
“我就想抱著你睡睡。”他道。
我覺得有些可笑,我冷冷的說:“和我一起才更睡不著吧?”
我不是不知道,不管是被車撞之前,還是被車撞之后,但凡他抱著我睡覺,總是要在我睡著以后,才敢真正閉上眼睛。
但但凡我有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他就立馬能警覺的醒過來。
就像是蕭以辰說的,他抱著我,就像是抱著個定時炸彈,像他這種人,怎么會輕易容許自己把自己最不設防的一面交給別人?
我們彼此都深知這一點,他又怎么可能像他說的,抱著我能夠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裘鈞揚笑了笑,道:“是有些睡不著,但不抱著就更睡不著。”
我覺得他真是有病。
我就在醫院這樣被逼著他差不多陪了他一個星期。
每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得可怕。
因為每次醒過來的時候,裘鈞揚的身體都緊緊的貼著我,我能夠感受到他每一寸的身體變化。
他也不遮不掩,只在我有所抗拒的時候,就松開手。
他眼底的血絲一天比一天多。
他卻好像完全察覺不到,第四天的時候,蕭以辰過來看到他的模樣,都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生病了你就不能節制一點?”
裘鈞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嘆息一口氣,有些無奈的道:“我都快成忍者龜了,還不夠節制的?”
如今天氣漸漸變暖,蕭以辰穿得越來越魅惑,胸前的肉也露得越來越邪性,每次過來都風風火火得好像醫院是他家的走廊一樣,他完全不顧及我是不是在場,朝著裘鈞揚道:“節制的人是你這個樣子?你要不要買個鏡子來照照?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樣子?”
“就是節制了才這個樣子。”裘鈞揚有些苦澀又無奈的笑了笑。
蕭以辰剛開始大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低聲罵了句:“c”
他說:“你真踏馬的行。”
然后他們又說起公司的事情,說完以后看了我一眼,道:“蕭顏過來榕城這邊了,她不知道聽誰說起你出車禍的事情,趕過來說要見你。”
裘鈞揚神色冷了下來,道:“這種事還要我教你?”
我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蕭顏是誰。
當初在君臨的時候,那個讓我離裘鈞揚遠點的蕭靈的姐姐。
蕭以辰也就順口提了一句,沒再說話,好像并沒有把蕭顏放在眼里。
他走了以后,房間里又陷入了沉靜。
后來的幾天晚上,裘鈞揚依舊抱著我睡。
我前幾天努力無果,后來也不再做無畏的抗爭,我以為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會和過去的一個星期沒有任何不同。
可人大概都是有極限的,裘鈞揚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他不再像以往一樣,我稍微掙扎,就將我放開,他的手往我身上探。
我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楚悄。”他粗啞著嗓音,在我耳朵邊呢喃,熱氣噴在我的耳廓。
不光他的忍耐到了極限,其實我的忍耐也幾乎要到極限了。
我真是厭惡透了這樣的處境,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卻又沒有一點辦法。
我想掙扎,但他這回并不打算放過我,他勢在必得。
我看著空中虛無的一點,整個人冷冷的,有些平靜得過了頭。
其實這一天我早就有所預料,他不可能一直不碰我。
人有時候被逼到了一種程度,真的可以什么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這一刻,我竟然半點掙扎也沒有了。
見我沒掙扎,他像是得到了鼓勵,更加放肆起來。
我一邊被他脹滿的時候,一邊咬著牙一遍遍想江欽離的話。
他說,楚悄,利用好蔣正南,床都上了,不能被他白上,這一點還要我教你?
這幾天我并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一遍遍翻來覆去的想。
想他這句話里面潛藏的意思。
想裘鈞揚對我的心思到底有幾分,想他到底有多喜歡我,想他過去對付我的那些手段。
想如果我對他虛與委蛇,會不會是另外一條出路,還是在他發現我的真正想法的時候,會更加殘暴的對我?
我是真的怕他,那種怕深入骨髓,就算我平時對他冷嘲熱諷,可是我內心卻沒有一刻是真正放松的。
我覺得我整個都像是身處冰火兩重天,熱浪席卷,可是我的心是冷的。
他將我翻過身來,朝著我壓過來,我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那雙奪目的眼顯得越發的暗沉漆黑。
沉沉的看著我,看得我害怕恐懼又心驚肉跳。
我就在這劇烈的害怕和恐懼中,又想起了蕭以辰的話,他說:“他以前告訴我,入了我們這行,就算以后洗手不干了,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像普通人那樣病死或者自然的老死,所以不會和誰談戀愛。
可是前幾天又說,他想安定下來,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柴米油鹽。
我雖然不懂他這種癖好,也不明白他養著個定時炸彈卻還想平平淡淡的生活的那種情趣,但我還是警告你,在病房的這些天,就算是給我裝,也要裝得對他好點。
別再給我耍什么花樣,再給我耍花樣,我弄死許芮。”
這些話,像是一針強心劑一樣,注入我的心里。
讓我一遍遍的催眠我自己,告訴我自己,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我咬著牙,紅了眼眶,而后,我就在這種時候,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身體。
這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剖成了兩半,疼得鮮血淋漓。
我也知道,這一條路走下去,我可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但是我真是太恨這些人了。
他們用許芮威脅我,用我的父母威脅我,用我最親最在乎的人威脅我。
不生生把我的心挖出來就不罷休。
我不能讓他們好過。
他在我的手觸及到他身體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伸出手,撥開我汗涔涔的發,低啞的嗓音像是剛烈無比的蒙汗藥,叫我:“楚悄。”
他將我抱緊,汗水順著他的頭發低落在我臉上。
他以前不愛和我面對面,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喜歡在做的時候,深深的看著我的眼睛,而他那雙眼睛里染著的欲望,像是能吞沒一切。
這個早上,他做得格外溫情,又格外兇猛,汗水交織,浪潮洶涌。
他將我抱起來,讓我和他嚴絲合縫,讓我整個人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一樣的失控。
等一切平息下來,他將我放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我,眼底如深潭,粗啞著嗓音又叫我:“楚悄。”
他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你這樣,我會當真的。”
我抿著唇,紅著眼眶,整個人的腦海里像是電閃雷鳴一樣的轟然炸開,顫抖得不像話。
可我依舊聽清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