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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車,冷眼看著陌生的小區,聲音也是冷的,我說:“我答應去看醫生,配合治療,但不是答應和你同居。”
裘鈞揚大概也是被我不配合的姿態弄得動了怒,眼底陰郁的神色盡顯,他道:“不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放心。”
“裘總到底不放心什么?”我轉頭,冷冷的看著他,眼底嘲弄的笑意也像刀子一樣,尖銳而帶有菱角,我道:“裘總這么處心積慮把我弄過來,給我治病,你圖什么啊。”
裘鈞揚抿著唇,緊緊的盯著我,眼底卷著狂風巨浪一樣的情緒,洶涌,驚駭。
那樣子,仿佛是在說:你。
我被自己這樣的想法給弄得愣了愣,繼而又覺得我可能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把項遠給你的時候,你說過會配合。”不知道過了多久,裘鈞揚轉開了頭,點了一根煙來抽,他的眼底血絲布滿,俊美的側臉繃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自嘲的一笑,轉頭過來看我,道:“可我等來的是什么?等來的是你要移民的消息!”
我身體狠狠一震。
我說:“裘鈞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裘鈞揚直直的看著我,那雙眼睛里像是燃著一把熊熊的烈火,又像是藏著駭人的沉,他動了動唇,道:“你。”
我心里狠狠一慌。
繼而,我聽到他一字一字的道:“我要你。”
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在我心里撞出一個坑來。
我愣了愣,心臟都隨著他的話收緊,想扯唇笑一下,但是笑不出來。
我動了動唇,道:“是要我和你上床的意思嗎?”
頓了頓,我猛地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道:“裘鈞揚,你可真不怕得病,這么千辛萬苦把我弄過來,就是想和我上床?你是變態還是惡心啊,這樣的你都能上得下去?你知道我在倉庫的時候,遭遇了什么嗎?我被他們輪著,一個一個——”
“楚悄!”裘鈞揚猛地出聲打斷了我,滿身的寒意,目光中透著狠厲,警告我不要再說下去。
我驚喘一口氣,整個人有點失控,沒了我父母和許芮在,我沒了負擔,整個人的脾氣不再受到控制。
我說:“怎么?不能說嗎?他們一個接著一個上我!這樣你還上的上去嗎?裘總,你到底是有多饑渴?!”
裘鈞揚臉色鐵青,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瞇著眼,回看我,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透出的光像是兩道鋒利的刃,他朝著我道:“楚悄,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他這樣看人的時候,異常駭人。
我心里又開始害怕起來。
我在他手上吃了數不清的虧,那種害怕像是侵入了骨頭里似的。
我血紅著眼,良久,我道:“既然裘總都不怕得病,那我怕什么?”
我被強迫著住進了裘鈞揚名下的房子。
晚上的時候,我又開始做噩夢,一場接一場的做。
夢里全是血,光怪陸離的畫面,直到感覺到有人狠狠箍著我的身體,我整個人才恍若從夢里驚醒。
“楚悄?”裘鈞揚伸出手,給我擦汗,問:“是不是做夢了?”
我愣愣的,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別怕。”裘鈞揚狠狠抱著我,道:“會沒事的。”
我開始忍不住哭泣起來。
我覺得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我每時每刻都想放棄。
他將我的身體掰過來,開始吻我,吻我的淚,然后又吻我的唇。
我剛開始很抗拒,害怕。
但大概是被噩夢困了太久了,又因為知道明天要去見醫生,而讓我覺得緊張,半夢半醒間,我開始回應,發泄。
我將這一切,當成了發泄的窗口。
他整個人愣了愣,但也就是瞬間,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渾身氣壓低沉,僵硬了片刻,卻沒有將我推開,從額頭到嘴唇,再到脖頸,一路蜿蜒而下……
他的臉埋下去,似星火燎原,又似電閃雷鳴,在我腦海里轟然炸開。
我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像是在巨浪里翻滾。
等一切結束,我的腦海里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陣陣空白。
這種感覺讓我又想哭。
他趴在我身上,目光沉沉的看我,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渾身都是迷亂的味道,俯下身想吻我。
我偏開了頭,我說:“臟。”
他愣了一下,從我身上起來,去浴室洗臉刷牙。
我轉了一個身,背對著他,整個人蜷縮起來。
為這樣不要臉的自己,而感到無力又絕望。
可是我太需要發泄的途徑了,我要了,他給了,無關情愛,甚至是無關欲望。
只是一場單純的發泄而已。
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第二天,他帶我去見了心里醫生,我很抵觸,但我依舊很配合。
每一個生了病的人,大概都曾像我一樣,無論如何都想要自救,或者祈禱能夠得到別人的救助。
裘鈞揚帶我去見的那個醫生,依舊是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帶來的那個年輕醫生。
姓蕭,叫蕭純。
他將我帶進工作室,開始耐心的疏導我,給我做催眠。
整個過程只進行到一半,我就開始受不了,整個人開始失控。
蕭純半途叫了停,裘鈞揚一進來,看到滿臉淚水的我,整個人的臉色沉到了極點,他將我從床上抱起來,眼底陰霾布滿,朝著蕭純問:“怎么回事?”
蕭純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裘鈞揚,道:“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裘鈞揚抱著我的手臂猛地收緊,身上透著寒霜。
就算蕭純不知道他龔州打手的名號,卻必定知道他裘氏集團裘總的身份,被他這一身寒霜給弄得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的情況比較嚴重,如果不好好做治療,后果可能會很危險。”
裘鈞揚整個人一僵。
后來裘鈞揚將我小心翼翼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將我抱了很久,輕拍著我的背,直到我平靜下來,才緊擰著眉進了醫生辦公室。
他們在里面說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在里面談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裘鈞揚一臉的凝重。
我已經將口罩帶了起來,看著他的表情,我也知道我的情況不太好。
但是我沒問。
裘鈞揚來到我面前,道:“可能要配合藥物治療,光是心里疏導沒用。”
我垂下頭,良久,我道:“是嗎?”
“楚悄,聽話。”他道。
我也想聽話,這樣的日子過得太痛苦了。
而且能用吃藥解決的事情,我并不覺得我有什么好拒絕的。
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道:“裘鈞揚,你這是干嘛呢?是沒玩夠我,所以想治療了接著玩嗎?”
他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緊緊盯著我:“你是這樣認為的?”
我被他駭人的目光看得又開始害怕起來。
我偏開了頭。
我說:“我不想死,我還有父母,我怕我死了,項遠會怪我。”
他的臉瞬間沉下來!
渾身的寒霜幾乎要將我凍透。
后來他什么也沒說,將我從椅子上抱起來,他說:“怕他怪你,你就好好配合治療。”
從那一天起,我開始配合著吃藥。
我以為吃藥對我而言,并沒有什么困難。
甚至在聽他說配合藥物治療的時候,我狠狠松了一口氣。
但是我沒有想到,治療心里的藥物,并不如治療感冒發燒的藥物。
吃了就能見效。
在吃藥的第三天,我開始出現很明顯的副作用。
我站不穩,渾身虛軟,惡心,想吐,我甚至連上廁所都變得艱難起來。
我甚至開始產生幻覺。
這樣的痛苦要比我以往痛苦得多。
我在第四天的時候,看著手里的藥丸,將他們丟在了垃圾桶,堆了一桌子的藥,我狠狠的將他們掃落在了地上。
裘鈞揚冷眼看著,過來抱我,他道:“楚悄?”
我開始忍不住崩潰的大哭起來,我說:“裘鈞揚,你饒了我吧,我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關系?我好起來你以為我能放過你?我恨不得要了你的命!”
裘鈞揚抿著唇,一聲不吭。
那幾天裘鈞揚時時刻刻守在我身邊,他看著我的狀態一天天不對,臉上的陰霾從沒有散過,眼底的焦急甚至比我還要明顯。
我將藥摔了以后,沒多久,我聽到他在書房里打電話,朝著對方吼:“你這開的是治療的藥?她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她的病情在加重!蕭純,你這是在玩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來,書房里不知道什么東西被他一把掃落在地上,“碰!”的一聲震響傳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渾身的冷意都好像能透過那扇緊閉的門,直逼房間里每一個角落,他一字一字的道:“蕭純,如果她有什么閃失,我要你給她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