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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們這種在商場上打磨慣了,又有權勢的人是不是都這樣,稀松平常的一句話,都強勢得讓人腿軟,忍不住想跪下去叫他們爸爸。
我和他僵持了幾秒鐘,隨著他一起出了門。
他小心的將李珈放在副駕駛,李珈的半張臉露出來,在車頂燈的照亮下,五個指印異常刺目。
一瞬間,顧成朝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盯著李珈臉上的傷,渾身的氣壓驟降。
我也看著李珈臉上的指印,嘴唇發白,不敢去看顧成朝。
顧成朝轉過頭來,目光兇得要殺人,凜冽的氣勢霸道的散出來,咬著牙問:“誰打的?”
我心里羞愧,不敢看他,像那一耳光不是打在李珈臉上,而是打在我臉上,我道:“她是為了幫我。”
“是誰?”他又問,每個字都透著寒氣。
我看著他,沒說話。
顧成朝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自己查。”
他說完上了車,沒開走。
我猶豫片刻,上了車,開車的時候,顧成朝問:還是上次的那個地方嗎?”
我說:“對。”
顧成朝將我送回了公司宿舍。
下車的時候,顧成朝說:“楚小姐的那些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訴李珈。”
我心里驚駭,回過頭,看著他那張臉,在黑暗里顯得異常鋒利。
我心里顫了一下,他可能是已經查過我了,并且把我查了個底朝天,我覺得脊背發寒,點點頭:“好。”
我下了車,看著顧成朝的車子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幅度,隱沒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卻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我在小區外面坐了好一會兒,又站起身,轉身回宿舍。
這時候已經零晨了,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心臟停窒了一兩秒,是裘鈞揚。
我沒接。
上樓以后,我打開了電腦,很冷靜的打了一封辭職信。
我之前買過一個小型打印機,一直沒怎么用,沒想到有一天,會派上這種用場。
我其實也并沒有很喜歡這份工作,忙成狗,每天累死累活,辭了也好。
裘鈞揚又打了個電話給我。
我提心吊膽,依舊沒接。
這個夜晚,我麻木得格外任性。
早上李珈打來電話,問:“你在哪里?”
我笑著說:“準備去公司。”
李珈欲言又止,問我:“我昨天怎么在我小舅家?”
我說:“我打的電話給彵,讓他來接你的。”
李珈聲音小了下來,小聲的問:“悄悄,你沒事吧?”
“沒事。”我準備將門鎖上按電梯,電話插進來,我一看是李亞,對李珈說:“有電話進來,等會兒跟你說。”
李亞的電話接通,她在電話那頭說:“悄悄,我聽張顯說,你之前想調去別的項目?”
我的呼吸停滯下來,感覺握住手機的手都有些發抖。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說:“對,怎么了?”
李亞問:“現在還想去嗎?”
這種時候她沒有看不起我就算了,還能為我做到這樣,我突然就紅了眼眶,我說:“李姐,我……”
李亞打斷我,她說:“悄悄,龔州那邊如果要去的話,今天就可以動身。”
我突然就說不出話,腿軟的靠在了墻上。
這一夜,我都很冷靜,很平和的在處理一件又一件事。
我甚至覺得在打那封辭職信的時候,我也沒有多大的感覺。
可這一刻,我卻怎么也站不住,我靠在粗糙的墻壁上,顫抖著聲音說:“李姐,我不是自愿的。”
我還是想要告訴別人,這一切,我都不是自愿的。
我想要得到一點點,別人的諒解。
說完才發現,這語氣里,滿是訴說不出的委屈。
我已經嘔心瀝血,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李亞沉默片刻,說:“我知道。”
我的眼淚滾滾而下,我壓抑著,說:“謝謝李姐。”
掛了電話,我蹲下身,無聲而劇烈的哭了很久。
我很快收拾了東西,去了一趟西苑。
我把項遠送我的那輛車開了出去。
去龔州的路上,我打了電話給李珈,告訴她我被調到龔州去了。
李珈說:“你走了嗎?我來送你。”
我說:“已經上高速了。”
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話,都會通過手機傳給裘鈞揚。
他應該是知道我去了龔州。
電話掛斷,他的電話又打進來。
這一回,我懸著一顆心,接了起來。
裘鈞揚的呼吸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我緊抿著唇,呼吸跟著停窒。
良久,他咬著牙問:“你去了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