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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了一個小時,會議上裘鈞揚聽得很認真。
廣告是公司的外包裝,做得漂漂亮亮才能讓公司披一層金。
不管選誰的公司,他都不會敷衍了事。
直到最后,他一針見血的提出了很多意見。
整個會議他沒有發怒,但態度依舊高高在上,腳底下的人都不過是他開疆辟土道路上的一粒塵埃。
就算我對他恨之入骨,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如果認真起來,是真的會發光發亮。
會議結束,裘鈞揚道:“楚悄留下來,其余人散會。”
我心里猛地一緊,刷的一下抬起頭來看向他,心臟狂跳,臉色發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疼。
裘鈞揚黯沉的目光鎖著我,拿著電子筆的手指敲了敲會議桌,見其他的人均停下了腳步,臉色各異的看著我,加強了語氣,道:“出去。”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其他的人不敢吭聲,整個會議室死一樣的寂靜。
我整個人緊繃成了一條直線,我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覺到落在我身上的那些視線,他們是如何的不堪骯臟。
裘鈞揚這是當著全公司的人在羞辱我。
這么久以來,就算是裘鈞揚不來這一出,公司的流言蜚語也多到數不勝數。
這么大的單子,上億的廣告投放量,不是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設計師隨隨便便就能簽到的。
背后的人不知道早已經傳成了什么樣。
但只要沒有實質上的東西,我都不怕。
我都能咬牙忍下來。
裘鈞揚大概也深知這些,所以一步步將我的這些城墻摧毀。
他將我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耳朵發燒,羞憤難當。
人都走了以后,裘鈞揚站在大屏幕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空氣里窒息的沉默。
我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良久,他從桌子上的煙盒里拿了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
他人筆直的站在窗邊,將窗戶打開,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驚恐而戰栗。
我在裘鈞揚和蔣正南面前,已經不堪到了沒有尊嚴,他們沒有底線,沒有道德,逼著我匍匐在他們腳底下,讓我在他們光鮮亮麗的身份下,活在污垢里。
我不知道他下一步還要做出什么舉動,來讓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所謂的“代價。”
但裘鈞揚卻一直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他只是站在窗邊,面色發沉,看著蓉城最繁華的商業樓,看著這個他開疆辟土的城市,發狠的抽煙。
他最近看到我的時候,總是壓抑著某種躁動的情緒。
漫長的沉默讓人窒息,會議室里寂靜一片,仿佛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他的背影筆直而修長,帶著壓迫人的氣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裘鈞揚身形動了一下。
我神經緊繃。
他轉過頭來,奪目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突然開口道:“晚上你陪我參加一個宴會。”
我驟然朝著他看過去。
裘鈞揚緊盯著我,眼底暗潮洶涌。
我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不明白他的意圖。
“有問題?”他薄唇輕掀,開口問道。
我覺得有些可笑,他不可能不知道蔣正南在找我。
“還是說你有別的安排?”
他手指上還夾著半截煙,那張讓無數人敬仰膜拜又讓無數人敬畏的臉上所有的表情已經收了起來。
我突然大著膽子扯唇笑了笑,嘲諷的,我道:“恐怕不行。”
裘鈞揚眼底一片暗沉沉:“理由。”
“理由難道裘總不知道?”我繃著神經輕笑起來,手指死死的攥緊,眉眼卻倔強的看著他:“蔣正南要我下班后去找他呢,就在上次那個酒店,裘總裝什么傻?還是說裘總就喜歡這樣明知故問?”
裘鈞揚發狠的盯著我,嗓音低沉:“你想去?”
我怎么會愿意去?我就差跪下來求他們了。
我眼圈更紅,卻依舊倔強得不肯認輸,嘴角揚起一抹滟斂的笑意,我嘲弄的道:“難不成裘總覺得我不應該去?還是裘總覺得我應該拒絕?”
他緊盯著我的臉,臉色驟然冷了下去,緊盯著我的眸光卻倏地暗了下來,黯得讓人心驚肉跳,捏著半截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將煙捏成了兩截,發狠的盯著我。
這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對我產生欲望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我心里越發害怕,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他要是想做什么,簡直輕而易舉,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我并不想再和他發生任何關系,我就算是和一個路人上床,也不想碰他分毫。
我不敢再說任何話來挑釁他,不敢拿自己的身體和工作開玩笑。
今天如果我和他發生了什么,只要出了這個門,我以后就永遠抬不起頭來。
我壓抑住內心翻涌的情緒,表情乖順了下來。
剛站起來想要轉過身,卻不想,身體突然被人猛然一帶,我猝不及防,心臟猛地一跳,還沒反應過來,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將我壓在了墻壁上,死死抵住。
我來不及驚叫出聲,他兇狠的吻已經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