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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那種本事。
我下了車。
跟著蔣正南往里面走,來到一個包間,蔣正南應該是早就有預定,他推開門。
我隨著他一起進去。
卻在看到門里坐著的一個男人的時候,臉色倏地一變。
這個人我記得。
那晚蔣正南給我喝下了藥的湯,我從酒店下來的時候,在電梯里遇見過他。
那人見蔣正南帶著我進來,先是驚訝了一瞬,而后意味深長的朝著我挑了挑眉。
他認出我來了。
這個認知讓我臉上的血色盡退,臉色慘白異常,耳朵卻在發燒。
那種羞恥的感覺異常明顯。
皮鞋踩在地上,蔣正南走過去,和那人握手,他說:“江總。”
被叫江總的男人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瞬,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朝著蔣正南握手:“蔣隊。”
他笑著看我:“這位是?”
蔣正南看了我一眼,道:“楚悄。”
我緊抿著唇,不出聲。
“過來。”
蔣正南又說。
我走過去。
身體止不住抖,我不敢看對面的那個男人。
我從來沒有這樣難堪羞恥過。
也不對,比這難堪羞恥的時候多了去了,但我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是什么也不能想的,不像現在,我會想,他知道多少?
他了解蔣正南嗎?
他知道那晚和我開房的人是蔣正南嗎?
應該是知道的吧,蔣正南既然在這個圈子里,他在床上的那些手段,應該是眾所周知的吧。
我如坐針氈。
對面男人低笑了一聲,伸手過來,他看著我道:“你好,我叫江欽離,是江氏集團的負責人。”
沉甸甸的頭銜和高不可攀的身份。
我羞恥難當,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朝著我笑得明媚而假正經。
我抬手和他握了一下:“楚悄。”
飯菜上來,我半點胃口也沒有。
席間的時候,江欽離轉頭看了我一眼,關心的問:“楚小姐的臉怎么了?”
我身體一僵。
蔣正南點了一根煙夾在手上,聞言轉頭過來看我。
我道:“沒什么事。”
江欽離也不再看我,他對著蔣正南道:“蔣哥,我想你幫我撈個人。”
蔣正南撇他一眼,他眉峰很硬朗,眸光像鷹雋,精銳,凌厲,他開口問:“撈誰?”
江欽離道:“沒犯什么大事,是我一個表妹,之前得罪了公安里的人,那邊扣著不放人,我姑姑三天兩頭找我鬧,鬧得我頭疼。”
蔣正南問得罪了誰。
江欽離報了一個名字。
蔣正南道:“我幫你想想辦法。”
我心里發寒,什么也吃不下去。
蔣正南的電話響起,他站起身去接,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臉色都變了,道:“別著急,我馬上過去。”
江欽離問:“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蔣正南道:“國道那里出了條命案,我得先趕回去了。”
他轉頭問我:“你先坐我的車回去?”
我一刻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我站起身道:“我想先上個洗手間,等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
他沉沉看了我一眼,我今天太不識像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剛掛斷的電話又響起來,他臉色凝重的接起來:“魏局。”
“對,我馬上過去。”
他邊說邊往外面走。
我跟在他身后出了門,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不遠,就撞上了江欽離,他懷里抱著一個小孩,看到我,他揚了揚眉,問我:“要我送你回去嗎?”
我躲他都還來不及,哪里敢讓他送我回去。
我道:“不用了,謝謝。”
江欽離看著懷里的孩子,他道:“小野,叫阿姨。”
他看孩子時的眼神很溫和寵溺,聲音也溫和,一點也不像個斯文敗類,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他懷里的孩子生得十分可愛,聲音脆生生的,喊:“阿姨。”
喊完,小孩兒又轉頭看向江欽離,想了想,說:“你又想撩漂亮姐姐,我回去要告訴我麻麻。”
這孩子才三四歲的樣子,小大人的樣子像成精了似的。
江欽離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嘴角帶著文雅的笑意:“我對你媽心若磐石,你要是再造謠,我就讓你回去。”
他懷里的小孩不說話了。
我收回了視線。
這孩子確實生得漂亮可愛,一雙眼睛又大又明亮,眼珠子漆黑。
江欽離話雖說得正經,卻沒有要走開的意思,他抱著小孩,很正人君子的問我:“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到時候你出了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我覺得他并不是不好交代,他就是想看戲。
這人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劃開他那層溫雅的皮相,里面指不定包藏著什么禍心。
光從他看我的眼神里,就能感覺得出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溫和清雅,甚至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但卻讓我覺得自己赤裸裸,身上什么也沒穿,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逼仄的電梯里。
所有的一切攤開在他面前。
丑陋而羞恥。
我道:“不用了,謝謝。”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江欽離倒也沒攔著我。
出了飯店,我轉身去了一趟手機店,買了一個老人機,大概兩百來快。
用現金買的。
我不敢刷卡。
臉上的腫還沒有消退,也不敢去公司,不過我提前了一天出院,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買完卡,我又去了一趟醫院,來到住院部門口,不敢上手術室,只敢來到前臺,問話的時候,緊張到心里發虛:“你好,我想問下,陳美嬌的手術做完了嗎?”
這句話一問出來,我整顆心就繃了起來。
護士問:“什么時候做的手術?”
我道:“早上九點多。”
護士查了一下,抬頭看我:“下午兩點的時候就做完了。”
我喉嚨有些干啞,心臟像被什么東西驟然攥緊,懸在半空,緊張得不行,我聽到自己問:“手術結果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