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人是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術(shù)很成功,暫時脫離了危險。”護(hù)士道。
緊繃的心一松,一瞬間,我的心像是從高空墜落到了實地,我趴在前臺,喘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渾渾噩噩的一天,這才有了一點生氣。
我站起身,雙手合十,差點喜極而泣,我喃喃的道:“謝天謝地。”
真的是謝天謝地。
老天爺沒有對我太過殘忍。
護(hù)士問:“要去看看她嗎?她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512病房。”
我愣了愣,很多情緒在我心里滾過,每一種情緒都脈絡(luò)清晰,尖銳深刻,我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半響,我攥著一顆發(fā)疼的心,道:“不用了,謝謝。”
第二天正常上班,我臉上已經(jīng)差不多消腫,看不出什么了。
住院這陣子,我手上積壓了很多工作。
設(shè)計這個行業(yè),表面上聽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累得像狗一樣。
我們每天都在茍延殘喘。
李珈在改圖,看到我過來,朝著我道:“悄悄,昨天秦經(jīng)理打電話過來,說我們做的廣告不行,還要改,你聯(lián)系一下他。”
秦總是房地產(chǎn)開發(fā)的一個營銷部的總經(jīng)理,他要做拓展的展板和宣傳單,他的那個設(shè)計,我已經(jīng)改了至少十多個版本了。
但他總是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我打開電腦,登錄聊天軟件,扣他。
秦經(jīng)理:
【楚小姐,我還是覺得你剛開始做的那個方案不錯,我能用原來那一套嗎】
我看著這句話,心里有些生氣,但設(shè)計就是這樣,沒日沒夜的改來改去,最后客戶全都不滿意,還是選了最開始的那一套方案。
那又何必折騰來折騰去。
我很想罵他,最后還是回了句:【好的。】
秦經(jīng)理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我回:【沒事的。】
李珈看了一眼,也是生氣:“這人真是要把人氣死,踏馬的就一個展板和宣傳單,你這給他改了多少回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看到秦經(jīng)理的圖像又亮起來了:【不過那個顏色,還是要調(diào)一下。】
李珈改圖改到要吐血,一看見又有問題要改,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說:“真踏馬的以為自己是上帝。”
我很想抽煙,但辦公室禁煙,我拿起一支圓珠筆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氣,皺著眉,我回:【要什么顏色?】
秦經(jīng)理:【深色一點的吧。】
我回:【好。】
中午抽空抽了一根煙。
最近我抽煙抽得有點兇,但是沒有辦法,不抽煙很多情緒就要往外冒出來,壓不住。
抽煙的時候,我打電話給醫(yī)院,問項家的情況。
用的是新買的手機(jī)打的。
我留了醫(yī)院護(hù)士的電話。
護(hù)士道:“已經(jīng)醒過來了,但是恢復(fù)情況不太好,有可能會半身不遂。”
我的心迅速的往下沉下去,像是要沉入深淵。
我咬著牙,問:“有可能徹底恢復(fù)嗎?”
護(hù)士道:“不一定。”
掛了電話,我咬著煙,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我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鋼筋混凝土的城市,壓不住往外涌起的淚意,那種心臟被用力攥緊,緊到發(fā)疼的滋味讓我?guī)缀跤行┏惺懿蛔 ?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晚上的時候,我去了和項遠(yuǎn)租住的那套房子,等項藝涵。
項藝涵半夜才回來,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她一看到我,就激動的跑過來要扯我的頭發(fā)。
她說:“你這個賤人,你還有臉來這里!”
她將我推得往后撞過去,我的后背撞在了堅硬的墻壁上。
生疼。
但這種疼比不上心里的疼,我從包包里掏出卡:“這個你拿著。”
項藝涵將我的卡再一次打掉,她抬起腳,將卡踩在腳底下,使勁碾了碾,像碾著一個見不得光的腌臜玩意兒一樣,仰著頭,猩紅著眼睛看我:
“這個卡,是你和哪個男人睡來的?你要用那些臟錢,來侮辱誰?我哥和你談了一場戀愛,到頭來死了都不得安生,我大伯過了大半輩子,還要跪下來求你!就連我伯母,還要因為你做的這些事受到懲罰,楚悄,我們項家是欠你了的嗎!是不是欠了你的啊!我真恨不得撕了你!”
我眼眶也猩紅一片。
當(dāng)初裘鈞揚控制住項遠(yuǎn)的父母,卻不是直接將兩人的自由控制住,他只是將他掌控的一切有關(guān)于項遠(yuǎn)父母的資料發(fā)給我,而他發(fā)給我的東西,每一個字都讓人心驚肉跳,每一樣都能置他們于死地。
不管里面的東西是真是假。
但都足以以假亂真。
有些甚至很明顯是裘鈞揚專門找人給兩位老人設(shè)的局,讓兩位老人游走在死亡的邊緣而不自知。
面對那些資料,我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而這件事從頭到尾,項家的人全都不知情。
裘鈞揚這個人的手段,也真是厲害,他讓我不敢出聲,也讓項家的人以為我早就和他有染,繼而讓項家的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逼迫我和裘鈞揚在一起。
讓兩邊的人心里都各自插著一把深入骨血的刀。
多可怕。
我緊抿著唇,讓自己的情緒平復(fù)下來,但項藝涵的話太有震撼力,讓我心里的情緒翻滾。
但我又能對項藝涵說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道:“阿姨住院,需要花錢,這個錢,每一分都是干干凈凈掙來的,你不要用她的身體置氣。”
項藝涵指著外面:“滾!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