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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人也都不出聲,只是看著我和劉總。
這些人一看就跟我和劉總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不知道裘鈞揚存了什么樣的心思,居然把劉總約到了這里。
裘鈞揚卻像是真把劉總叫過來談合同一樣,并不趕劉總走。
只是岑薄的唇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雖懶懶的靠在沙發靠背上,脊背卻比一般靠在沙發靠背上的男人要直,他可有可無的道:“沒事,合同的事情等會兒再談。”
他說著,將目光轉向我,又帶著嘲弄的笑了笑,道:“只是我沒想到劉總是和楚小姐一起過來的,楚小姐對這個合同可真是盡心盡責,不管什么時候,都記掛在心上。”
他含沙射影的話,在場的人聽不懂,我卻聽了個真真切切。
我將合同給他的那晚,像條發情的狗一樣,剛在蔣正南身下被人糟踐過,轉過頭來就能和他談合同的事情。
這種不要臉的程度,除了讓人覺得臟,和不要廉恥之外,還能有什么印象?
但我臟,他也干凈不到哪里去。
那一晚,他也沒有討到多少好處去。
像他這樣的人,在那樣的情況下,和我接了吻,心里也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
我瞇著眼,壓制住內心不斷翻涌的情緒,這種時候,我竟然還扯唇朝著他笑了笑,我道:“多謝裘總夸獎,這是我的本分。”
裘鈞揚的雙眼瞇起來,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看著人的眼神卻漸深。
里面仿佛還燒著一團沒處發泄的火。
劉總大概是意識到把我帶過來的決定或許并不如想象中的好,趕緊和稀泥道:
“對了,忘記給裘總介紹了,這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到時候廣告的平面設計和影視方面的插播廣告都是她在跟,所以一起帶過來和裘總商量下細節,如果裘總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她聯系。”
他說著,朝著我道:“悄悄,愣著干什么,過來和裘總打聲招呼啊。”
劉總說完,還不等我回話,裘鈞揚旁邊的一個男人笑了笑,微微傾過身去問裘鈞揚:“鈞哥,這個小姑娘你認識?”
那人穿著一身花襯衫,窄腰闊腿褲,風騷得不行,挑起的一半眼睛像是染著濃墨重彩的輕佻的味道。
明明很正經的一句話,經由他嘴巴里說出來,就好像我和裘鈞揚之間已經在床上大戰了一百個回合一樣。
我心中脹得難受。
裘鈞揚轉過頭來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梗著那天晚上的事情,從我進門開始,他眉眼間就壓著一層怒意,聞言若有似無的笑道:“說起來,我和楚小姐之間的淵源還挺深的,楚小姐你說是嗎?”
我站在原地,眉目清冷的看著他說著一句句含沙射影的話,在我心里興風作浪。
我冷淡的笑道:“是嗎?我不太記得了。”
裘鈞揚邊上的男人倒在裘鈞揚身上,夸張的笑起來,他和裘鈞揚不管是打扮還是氣質,都像是兩個不同的極端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在裘鈞揚面前這么放肆,那是真正的朋友間熟悉的姿態,而不是酒桌上那種屈尊降貴的裝腔作勢。
男人笑了好一會兒都沒停下來,邊笑邊說:“哎鈞哥,我第一次看到你面對女人是這種反應,真是稀奇。”
他漫不經心的調侃姿態,卻像毒針一樣,刺激在我心里。
我心里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裘鈞揚眉眼間的怒氣更加隱忍,他看了那男人一眼,轉而看向我,收著表情似笑非笑道:“那大概是楚小姐記性不好,需要我幫忙讓楚小姐一一記起來嗎?”
我整個人一僵,臉色也瞬間慘白下來,想回話,最終卻沒敢。
從我站在這個房間的那一刻,我心里就一直繃著一根線。
我既不想讓裘鈞揚快活,又怕裘鈞揚當著劉總的面,把我遭遇的那些齷齪事一一講出來。
裘鈞揚這個人最懂得怎么分毫不差的拿捏住一個人的七寸,他不想讓你快活的時候,就會讓你在想殺了他的同時還發不出聲。
我冷眼看著他。
如果眼神是把刀,我真想將面前這個人千刀萬剮。
但裘鈞揚臉色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至少沒有以往拿云淡風輕的話刺激我的時候那么好。
大概是那晚我在車里朝著他吻過去的事情,還是觸怒了他,而且經過了這么幾天,也沒讓他的情緒有所好轉。
也是,換成是哪個男人,哪個男人不會耿耿于懷?說不定當時他連殺了我的心都有。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動手。
但這些和我遭受的比起來,差遠了。
裘鈞揚見我沒說話,明明緊繃著臉,卻依舊帶了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問:“楚小姐怎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