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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我只覺得我的心臟被誰狠狠一把攫住。
這種沖擊力強勁到簡直讓我有些站不住。
我緊咬牙關,狠狠的看著會所大堂外面金光閃閃的“將夜”兩個大字,仿佛還能清晰的記得,那一夜,我是如何在看見蔣正南在穿著一身警服的情況下,還在他身下曲意逢迎時的樣子。
又是如何在兩人的視線下,心驚膽顫卻又幾欲失控的掏出那瓶維生素a時的心情。
劉總下了車,看到我盯著會所門口沒動,道:“怎么了?怎么不進去?”
我還記得我當初進這個會所之前,裘鈞揚屈尊降貴的給我科普,能進入這個會所的人的身份和背景的事情。
印象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了。
我轉頭扯唇笑了笑,道:“這里我們能進去嗎?”
能進將夜這個地方的人,就意味著對方在整個蓉城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一點相比劉總要比我清楚。
劉總道:“裘總已經打過招呼了,應該沒事的,我也沒想到他會把地點約在這個地方。”
我和劉總進去的時候,門童先將電話打給了裘鈞揚,得到應允,又將我和劉總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連頭發絲都沒放過。
劉總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皺了皺眉。
這里的門童雖嚴苛,但是修養卻極好,道:“兩位請不要介意,這是我們會所的規矩。”
我扯唇笑了笑,上次我和裘鈞揚過來,門童連會員卡都沒要裘鈞揚掏。
所以規矩不規矩的,看的是人。
過了門童這一關,按了電梯,上到三樓,在門童的帶領下,直接往包間走。
會所的一樓是酒吧,二樓是ktv,三樓則有ktv和休息間,但不對外開放,只接待一些特定的人。
所謂的休息間,就是談事的地方。
沒有人會專門來這個地方睡覺。
而三樓以上,則是更為私密的地方。
到了三樓,樓下的聲音基本都聽不見了,只有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脆響。
三樓走道里的燈光依舊昏暗,且五光十色,是ktv里的重金屬特色。
這種地方,不管是裝修的雅致還是豪華,行走在各個門之間,都會給人一種金屬制的厚重感。
而一扇扇緊閉的門,則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門童將我和劉總帶到包間外,按了門鈴,沒多久,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里面震耳欲聾的聲音從門里傾瀉而出。
我站在劉總身后,心都隨著這聲音顫了顫,隨著劉總一起步入包間。
包間里大概有六七個人,兩個女人,其余全是西裝革履的男人。
可即便是這么多人,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坐在昏暗角落里,微微垂著頭的裘鈞揚。
他整個人的氣場太壓人了,穿著的白襯衫又要比一般的男人要白,不帶任何裝飾和花色,而且在一堆人中間,他的五官太奪目了,很難讓人不注意到。
大概是看到我和劉總進了包間的門,他將微微垂著的頭抬起來,朝著門口看了過來,而后,越過劉總,落在了劉總身側的我身上。
他黑漆漆的眼珠子隔著昏暗的房間,卻像是變成了實質一樣,驚蟄得我心里一顫。
但他沒有收回視線。
劉總自己大概也沒想到說好的談合同,居然會是這樣的場面,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去到裘鈞揚面前,道:“裘總,好久不見。”
劉總一走,就只剩下了我站在門口。
裘鈞揚卻沒看他,手中把玩著一個金屬材質的打火機,在指間靈活的翻轉著,懶懶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如刃的目光穿透層層昏暗的光,依舊驚心動魄的朝著我看過來。
而后,他嘲弄的笑了一聲。
我知道他笑什么。
但我沒出聲。
裘鈞揚不再看我,而是將視線轉向了劉總,自下而上的看著他。
這明明是一個屈居劣勢的姿勢,由他做起來,卻讓人有種居高臨下的錯覺,他淡笑著,道:“確實好久不見了。”
這種場合,劉總也不好上來就談合同的事情,只道:“我沒想到裘總這時候在忙,不好意思打擾了,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下次再約?”
但他私心里,肯定不會想約在下次。
裘鈞揚并不是他想約就能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