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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抱著阮若靈才勉強穩住了身體,他有些有些神志不清,熱氣噴在她的耳畔,她瞬間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味。
阮若靈以為他喝得太醉,意識已經不甚清醒才會突然抱住她,便皺了皺眉問道:“許老師,你怎么喝成這樣了?”
許安臉色通紅,眼神迷蒙著,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半響才喃喃開口道:“琳琳……你是琳琳嗎?”
南方人說話前后鼻音分得不是很清,許安其實叫的是已過世的妻子的名字,但是在這種境況下,阮若靈只能認為是在叫自己了,雖然許安從來沒有這么叫過她。
“許老師,我去幫你倒點茶醒醒酒吧……”許安喝醉之后力氣比平時大許多,捏得她胳膊生疼,她只能小幅度掙扎幾下,根本掙脫不開他的懷抱。
“琳琳……我好想你……”許安卻像瘋魔了似的愈發用力地收緊了臂膀,嘴里不停地喊著“琳琳”二字。
阮若靈才發覺了有些不對勁,她費力地想轉頭喊醒許安:“許老師,你是不是把我認錯成別人了……我是阮若靈啊……”
結果許安卻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喃喃自語,阮若靈重復了好幾遍之后,他才終于找回了一絲理智,他垂著頭把臉埋在阮若靈的肩上:“若靈……你是……若靈……不是琳琳?”
“對……許老師你認錯人了,先把我放開……”
阮若靈還沒說完,就被許安打斷了,他猛地抬起頭來,雙眼充血通紅:“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長得有多像她!每次我看見你的背影,都會想起她……我……我……”
許安嗚咽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阮若靈一陣心軟,便沒再說話,他大概是把她當成過世的妻子了,但是她看過幾次照片,并未覺得與自己有多少相似的地方,也許是許安喝醉了在說胡話。
可是阮若靈放下防備沒幾秒,許安就開始歇斯底里起來:“若靈!你來代替她好不好?老師真的……真的很愛她!也很想她……我……”
許安話剛到一半,就發了瘋似的抱緊了阮若靈,似乎要把她揉碎,阮若靈疼得悶哼了一聲,但很快她就無暇顧及那些痛覺。
許安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他撩開了她的長發,狠狠地吻在了她的脖子上,牙齒磕在細嫩的皮肉上,幾乎要咬進血肉里。
“許老師!許老師你醒醒!”阮若靈拼命掙扎著卻終是無果,在恍惚之中,她想起了初一那年被胡清月拍下那些照片的時候,無助無望的感覺幾乎將她吞沒,她整顆心猛地往下墜落,仿佛跌下了無底深淵。
她閉上眼的瞬間,滾燙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她在心中默念著鐘彧的名字,仿佛是一種無聲的祈禱。
就在這時曉瞳臥室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曉瞳應該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歪著腦袋迷瞪瞪地看著他們,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在做什么:“爸爸?你抱著若靈姐姐做什么?”
許曉瞳的輕聲呼喚卻并沒有喚起醉酒的許安一絲一毫的意識,他動作未停,手甚至已經探入了阮若靈毛衣的下擺。
阮若靈雙手死死抵著許安,但她根本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她幾近絕望,雙眼模糊失神,努力轉頭看了曉瞳一眼,聲音顫抖:“曉瞳,你快拿我的手機打電話給鐘彧哥哥。”
她這會兒其實心里極為害怕又不安,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安,但是在曉瞳面前她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了下來,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做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做什么,唯一能救她的辦法,就是放在曉瞳臥室里的手機。
“鐘彧?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他有什么好的?”而許安聽見她喊出“鐘彧”的時候,突然變得更加粗暴起來,情緒也更為激動,幾近癲狂般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曉瞳仍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她很奇怪爸爸的舉動,卻又不知道他在干嘛,只是軟糯糯地問了句:“爸爸怎么了?”
阮若靈用力按著許安的手不讓他繼續動作,但很快就要支撐不住,這時候的許安已經喪失了理智,他根本聽不見自己女兒輕聲的詢問,已經完全封閉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唯一的念頭就是把阮若靈死死地綁在身邊獨占她。
阮若靈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好在曉瞳并未發覺,她費力地解釋道:“你爸爸喝醉了,你快打電話給鐘彧哥哥。”
曉瞳疑惑地看了一眼爸爸,還是乖乖聽了阮若靈的話,迷瞪著眼睛趿拉著拖鞋回了臥室,拿起了床頭柜上那部白色的翻蓋手機。
她以前經常玩阮若靈手機上的貪吃蛇游戲,所以對她的手機還算是熟門熟路,她點開了通訊錄想找找鐘彧的電話,但是對于她來說“彧”字是一個極難的生僻字,而阮若靈存的又是“阿彧”二字,如果存的是“鐘彧”,還能勉強靠“鐘”字來分辨。
就在她準備跑出去問問阮若靈的時候,鐘彧卻恰好發了一條短信過來問阮若靈睡了沒。
曉瞳想點開短信,卻誤撥了電話過去。
鐘彧幾乎是秒接:“喂,還沒睡呢?”
其實這時才剛九點,阮若靈沒睡也很正常,鐘彧就是想找個借口騷擾一下而已,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稚嫩的童聲:“鐘彧哥哥。”
鐘彧愣了一下,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曉瞳?阮若靈在你家?她人呢?”
曉瞳思考了一下剛才阮若靈對她說的話:“若靈姐姐叫我打電話給你。”
“怎么了?”鐘彧有點納悶,她干嘛不自己打,還要叫曉瞳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