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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練過?”阮若靈表示懷疑。
“沒有。”鐘彧蔫了,他哪有什么機會練習洗碗,也就之前纏著阮若靈非要幫她洗,結果就手滑摔碎了一個碗。
阮若靈嘆了口氣:“你快點回去吧,早點寫完作業早點睡覺。”
“哦。”鐘彧可憐巴巴,現在阮若靈簡直就是管天管地,連他什么時候睡覺都要管。
“別玩游戲。”阮若靈突然補充道。
鐘彧簡直生無可戀,現在他連最后的消遣和娛樂項目都被阮若靈給管住了,雖然他在家里玩她也看不到,但是第二天的精神狀態絕對會出賣他。
如果鐘正輝和張銳青知道他們管了這么久都沒管住的鐘彧,居然被一個初三的小女生管得服服帖帖,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鐘彧走了之后,阮若靈也沒去洗碗,打算安心寫會兒作業,結果還沒寫幾個字,手機就響了起來。
難不成是鐘彧?幾分鐘沒見就如隔三秋地打電話過來了?
阮若靈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許老師。
“喂。“阮若靈很快接起電話。
“那個,若靈啊,你能不能去陪陪曉瞳?我今天有飯局,估計很晚才能回去,我怕她一個人在家里害怕。”許安言簡意賅地說了一下情況。
許安很少有很晚才回來的情況,畢竟小學老師的工作任務也沒有那么重,雖然曉瞳早就不需要人接送了,但是他一般都會在天黑前趕回家陪曉瞳。
雖然心生奇怪,不過許安這么說一定是有些脫不開身,所以阮若靈還是很快就答應了下來,和顧寧秋打了聲招呼,就出門往曉瞳家里趕去。
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她路過鐘彧家的時候有些猶豫要不要喊他,最終還是決定不麻煩他了,估計他在的話,曉瞳會高興得睡不著,她打算把曉瞳哄睡了就回家。
那頭許安掛了電話,很快就被校領導拉著去給那幾個來視察的市領導敬酒了。
臨近年關,各項教師考核也層層重壓下來,他平時一直很受領導器重,一直想好好表現一下,也好混個教導主任的職位做做,漲漲工資。
而今天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自然是一個底層小市民為了晉升摸爬滾打、奮斗多年的必備手段。
許安自然也不能免俗,畢竟中國的酒桌文化由來已久,不僅是談生意的場合,像這樣的職場酒桌上,說幾句好話讓領導滿意了,自然也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只是酒桌上成年男人的話題,除了立業以外,也離不開成家。
幾個年紀頗大的領導看許安年輕有為,又一表人才,自然免不了問幾句他是否已有妻室。
平時在學校里許安一般不會提起自己的家事,妻子去世之后他也曾一蹶不振,后來他就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事,其他老師大多以為他還單身,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七歲的女兒。
這會兒他也只是打著馬虎眼,沒有明說自己喪妻且有一女的實情,在座的就都以為他還沒有對象,紛紛給他介紹起了親事。
在這里坐著的也有不少有權有勢之人,隨便扯出一個親戚,都是家境頗豐、地位顯貴,攀附高枝這種事,許安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拖著一個累贅,也就無法去想這些歪門邪道之事。
所以他也只是委婉表達暫時沒有成家的意思,卻因為這個話題漸漸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莫名地,他想起了阮若靈,這個女孩他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她父親生病的時候她家里比較困難,他見她可憐,就幫了許多忙。
后來女孩懂得感恩,一直幫著他照顧曉瞳,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已經習慣了有時回家的時候,女孩會做上一桌熱騰騰的可口飯菜,有時候看著她給曉瞳讀故事書,陪她玩的樣子,總有些恍惚起來。
就像是午夜夢回,驚覺妻子并沒有過世,而是變成了另一幅模樣,陪在自己身邊。
他自然知道女孩只有15歲,對她談那些感情還過于沉重,所以一直隱忍不發。
只是自從那個叫鐘彧的男生來到了這里,他就發覺阮若靈變了許多,變得更加活潑又有靈氣,而他也看了出來那個男生對阮若靈也抱有幾分心思。
甚至就連女兒曉瞳,都對他喜愛有加,曾經“三口之家”的假象就像鏡中月水中花,被人毫不留情地一一擊碎。
許安這才明白過來,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做夢罷了。
人死不能復生,心死卻猶可再燃,他對阮若靈,始終還是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小許,小許,領導敬你酒呢,你在發什么愣啊!”旁邊一個同事看許安發著呆,趕緊扯了扯他的衣服。
許安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領導說了什么,就聽見校領導已經向人家賠起了罪:“不好意思啊,張局,他還年輕,不懂那些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剛才被許安無視冷落了的張局面色顯然不怎么好看,之后也沒再對許安那么熱絡了,轉而去和許安的另一名同事嘮起了家常。
許安渾渾噩噩,被其他人撇在了一旁,干脆一個人喝起了悶酒,喝到最后甚至也不知道喝了幾斤幾兩,胃里翻滾著,跑去廁所干嘔了一陣,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里,鑰匙捅了半天門鎖都沒插進去,好不容易開了門,發現客廳一片黑暗,他也沒開燈,摸著黑跌跌撞撞就往曉瞳房間走去。
摸索著打開了門,溫暖的燈光映入眼簾,清瘦的少女坐在床沿,一頭烏發如瀑布一般垂下,低著頭眼神柔和地看著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畫面溫馨卻又刺眼,許安不可遏制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的身影仿佛和眼前的少女重合起來。
阮若靈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許安回來了,看上去眼神迷離,臉色通紅,似乎醉的不輕,她趕緊起身走到門口去扶他,小聲說了句:“曉瞳睡著了。”
許安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他反手將門關上,突然一把抱住了阮若靈,他的懷抱被酒精燒得滾燙。
阮若靈被他嚇了一跳,出聲詢問:“許老師?您怎么了?”
許安沒有說話,她卻在他眼里,看到了翻滾的欲望和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