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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剛才上課沒聽到,你這聽力方圓十里的動靜都能聽見吧?”鐘彧有點震驚。
“可是你只離我半米都不到。”阮若靈面無表情。
鐘彧挪了挪凳子湊上前去,差點和她臉貼臉:“那現在呢?只剩一厘米了。”
阮若靈瞬間臉漲得通紅,有點氣惱地伸手推了他一把:“鐘彧,你知道什么叫安全距離嗎?”
鐘彧被她推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也不生氣,反而笑著道:“阮若靈,那你知不知道一直面癱的話面部神經會壞死啊?我是在拯救你的面部神經。”
會笑,會生氣,會害羞,會捉弄他,會和他斗嘴,有時候說話還挺犀利的阮若靈才是鮮活的,才有一種真實存在的感覺,而阮若靈冷著他不說話時候,他總覺得她就像一陣風一樣,無影無形,怎么都抓不住。
“鐘彧,我發現在不要臉的程度上,我確實比不過你。”阮若靈嘆了口氣。
“不要臉”的鐘彧同學被罵了之后反而還很受用,沒心沒肺地看著阮若靈笑了半天。
阮若靈看了一會兒鐘彧陽光明媚的笑臉,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書上,可是她總覺得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鐘彧的名字,連起來又變成了鐘彧的臉,張揚的笑容像太陽一樣刺眼,怎么都揮散不去。
真是魔怔了。
這天放學的時候,鐘彧本來想像之前一樣等阮若靈一起回家,卻被上完最后一節課的李老師叫了過去,無非就是詢問一下這兩天他在班上有沒有什么問題之類的,顯然是被他之前那一架打怕了。
他好不容易煎熬地聽完了李老師的嘮叨,一個百米沖刺就回到了教室,生怕阮若靈跑了,結果他又看到了似曾相識的一幕。
又是胡清月,連帶著最近不怎么煩他了的貝舒甜也在,這兩個女的,出現一個就夠他頭痛了,兩個一起出現就是頭痛的二次方。
胡清月一開口就是咄咄逼人,手指指著阮若靈:“阮若靈你要不要臉啊?整天纏著鐘彧,和你媽一樣都是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阮若靈沒說話,其實她很想反駁一句是鐘彧纏著她而不是她纏著鐘彧,但是她不想在胡清月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喜怒,她越是反駁,胡清月越是沒完沒了。
鐘彧強忍著揍人的沖動走過去捏住了胡清月的手腕,語氣狠厲:“我說過了,你再敢廢話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我說到做到。”
胡清月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捏疼了,臉色頓時煞白,她還以為鐘彧已經回家了,卻沒注意到鐘彧的書包被他隨手扔在了阮若靈桌上。
貝舒甜輕輕扯了扯鐘彧的校服:“鐘彧你誤會了,清月跟阮若靈開玩笑呢。”
鐘彧斜睨了她一眼:“你也閉嘴。”
鐘彧甩開了胡清月的手臂,拉起阮若靈就往外走,貝舒甜悻悻地咬了咬嘴唇,扯了扯一臉憤然卻又不敢再動作的胡清月,兩人最終還是走開了。
阮若靈看鐘彧氣得連自己的書包都忘記拿了,嘆了口氣,拿起來抱在了懷里,被他拉著走出了教室。
“她們是不是一直這么說你啊?你也不反駁兩句?”鐘彧簡直氣炸了,這種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肯定發生了無數次,難道阮若靈就一直任由她們詆毀嗎?平時和他斗嘴的時候還挺伶牙俐齒的,怎么一到這種時候就又變成悶葫蘆了。
阮若靈任由他拉著:“鐘彧,我只是覺得沒必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生氣。”
“嘖,所以你就一直這么忍著啊?”忍了多久?一年?兩年?
“也不是一直忍著。”也試過狠狠地吵一架,甚至差點動起了手,可是就算吵架占了上風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四散的謠言并不會因為她吵贏了一架就會煙消云散,胡清月也不會因為吵架輸給了她,就把用來拿捏她的照片刪掉。
更何況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好像所有人都不會站在她這一邊了。
“不管以前怎么樣,以后你不準再忍著,就她那吵架的水平,十個她都不是你的對手好吧?”鐘彧稍微朝她走近了點,放慢了步調。
阮若靈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吵架厲害?我沒跟你吵過架吧?”
“不知道,就是感覺,反正我肯定說不過你。而且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我都聽膩了。”鐘彧很誠實地自認不是阮若靈的對手。
“那你每次威脅人都用一樣的臺詞,你不膩嗎?”阮若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一想到鐘彧氣得眉毛都要豎起來的樣子她就有些忍俊不禁。
“行,我說不過你。”鐘彧無奈地沖她笑了笑,“我送你回家?”
“本來就順路。”阮若靈收起了笑意,“對了,你來我家拿點東西給江奶奶吧。”
“什么東西?有我的份嗎?“鐘彧問。
“沒有。”阮若靈如實答道。
“沒愛了,絕交吧。”鐘彧一臉失望。
“老年人保健品,你要吃?”阮若靈忍不住笑起來。
鐘彧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鐘彧去阮若靈家拿了顧寧秋買給她外婆的保健品,又很禮貌地跟顧寧秋道了謝,才看著阮若靈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家。
“外婆,顧阿姨給您買了東西。”鐘彧一進門就喊了一聲,他外婆不在顧寧秋店里的話一般都在家。
結果沒人回應,他以為外婆在廚房做飯,就朝門半掩著的廚房走了幾步,結果他一靠近廚房,就聞到了一股濃郁刺鼻的煤氣味。
他嚇了一跳,趕緊推開門沖了進去,赫然看見他外婆暈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所有的門窗,一邊把外婆背到客廳一邊掏手機撥打120。
他拿手機的時候手抖得不行,差點沒拿穩,好不容易打了出去,他用肩膀夾著手機,把外婆扶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解開了她最上面的衣扣,用手探了探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可是120卻死活都打不通,一直占線,他急得差點摔手機,干脆不再打了,直接撥給了阮若靈。
“喂。”阮若靈接的很快。
“阮若靈,阿姨有車嗎?我外婆煤氣中毒了,120打不通。”鐘彧語速飛快。
“我們馬上過來!”阮若靈說完立刻掐了電話。
鐘彧擰了一條濕毛巾給外婆擦了擦臉,他看著外婆昏迷不醒的樣子,第一次有了一種隨時會失去一個親人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