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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梔能夠想到,穆邵禮自然能夠想的明白,聞言,狐疑地看了穆梔一眼,但也明智地沒有問出口
“去的時候,你坐的誰的車?”穆邵禮問穆梔。
穆梔怔了怔,動了動唇,許久吐出,“跟宋錫初坐的一輛。”
“宋錫初出車禍的車,也是那一輛?”
見穆梔搖了搖頭,穆邵禮稍微神色松了松,卻聽見穆梔說了一句“不知道”,眉頭又擰了起來,又夾雜著些懊惱。
他怎么忘記了,現在他小妹看不見。
“是同一輛。”程念慈出聲,看著穆邵禮微凜的神色,扯了扯他的衣袖,看了一眼臉色同樣凝重的穆梔,瞥了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所以……是有人盯著我,所以才動的那輛車,所以宋錫初才出了車禍。其實,是有人想我在回來的路上出事。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她臨時沒有上那輛車。
如果沒有吃齋飯這回事,恐怕……
穆邵禮看著穆梔蹙緊的眉頭,再看著沖他搖頭的程念慈,抿唇改口,“也說不準,畢竟車是宋家的,也沒有一早就打算讓你坐宋家的車去。如果不是臨時有事,原本是我和大哥跟你同去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別多想。”
穆梔自然知道自家二哥說的是安慰話,也不想讓他多擔心,便點點頭。
“二哥,你事情辦好了?”穆梔問到。
穆梔突然轉移話題,生硬如此,點點頭,“嗯。”
“吃飯了嗎?”語氣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吃了。”穆邵禮遲疑回答,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吃飽了嗎?”
“飽了。”他不明地望向程念慈,求助的目光,同樣撞上程念慈疑惑的眼睛。
空氣突然的安靜。
穆梔保持微笑抬頭,“我和念慈姐姐都還餓著呢。”
穆邵禮:“……”
這個笑,怎么的都覺得有點冷。
早應該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問他問題的,這下好了,把自己跳進了坑里。“小妹……”
“我要告訴奶奶你們讓我自己去香會。”
“不是……小妹我和大哥不是因為有……”
穆邵禮掙扎著,想要解釋,卻被穆梔淡淡打斷,“我還要告訴奶奶,你去外面逍遙,讓我在家餓肚子。”
“那你怎么不說大哥啊!”穆邵禮決定破罐子破摔,要死也一起死,不能總坑他一個人。
“大哥給我買餛飩去了,再說了,大哥要送秋歌姐姐回家。你有什么正事干的?”穆梔傲嬌地噘嘴,手指敲擊著貴妃榻的邊緣,噔噔作響。
“我……”
“嗯?”穆梔仰著小臉,鼻音上揚。
“成!你說怎么辦吧?”穆邵禮就知道這小丫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我的零用錢花光了。”穆梔撇了撇嘴,伸手朝穆邵禮攤開,動了動手指。
一聽要錢,穆邵禮立馬就開始跳腳,這距離上回給她零花錢才過去多久啊,何況……“你這段時間都在家里,零用錢燒來取暖啦?”
穆梔別過頭,不聽,也不說話,就攤著手。
“好好好。”穆邵禮沒有辦法投降,掏出銀票放到穆梔手上,“真是敗給你了。”
穆梔手指碾了碾,小臉一皺,“我眼睛看不見,這是多少啊?”
“你夠了啊!見好就收!”穆邵禮橫了她一眼,又想起她現在看不見,簡直是浪費感情,又拿她沒轍。
“那行啊,反正我這看不清路,這屋子里東西有點多,磕磕絆絆的,要是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東西……”
“別別別,我真是怕了你了。”穆邵禮連忙從衣服里,又分出好幾張銀票放到穆梔手心。
穆梔在心里數了數,放心地收起,“不許告訴大哥!”
她就知道,最近穆邵禮肯定有賬要進,果不其然!她美滋滋地放進兜里,還當著穆邵禮面拍了拍。
“不告訴!不告訴!”穆邵禮滿臉肉疼,郁悶地回答。
真是個小吸血鬼!他才賺到手的錢,就這揣了半天不到,還沒怎么熱乎,就進他小妹兜里了。
兩兄妹的互動,看的程念慈好玩兒極了,抿唇輕笑。
盡管這樣的事,這么多年上演了無數遍,但是還真是百看不厭。
“還有……”
一聽穆梔說這兩個字,穆邵禮就受不住了,臉瞬間拉下來,“還有?!”
不用想,穆梔都能腦補出他此時的神情與動作。
她也不說話了,就板著臉,也不笑,保持沉默。
穆邵禮看著那小臉,光速妥協,“行行行,你說你說。你是我的小祖宗。”
穆梔一臉“這還差不多”的神情,“還有,你替我把念慈姐姐送回去。她明天要上班,要是明早開車送念慈姐姐,也要早起好一會兒。反正你閑著沒事做。”
話落,程念慈神情錯愕,看了看穆邵禮,低聲跟穆梔說:“不用了小梔,二哥也出去忙了一天,明早司機送我是一樣的。”
“不行,我自然想同你講悄悄話,可若講到興頭上,你睡得晚,明兒又要起得早,我可不忍心。我的念慈姐姐可是陵城一代才女,智慧與美貌并存的存在,我可不能成為罪人。”穆梔說著俏皮地跟程念慈吐了吐舌頭。
轉臉看向穆邵禮的方向,又是臉色一冷,不耐煩道:“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去去去!一定去!肯定去!必須去!”穆邵禮趕緊打住,“不如,我們先吃個飯,然后我再去?你總不能讓念慈餓著回去吧?”
穆梔爽快點頭,“好啊!”
等吃完飯,青鴿扶著穆梔出門,她跟程念慈擁別。
穆梔抱了抱程念慈,在她耳邊小聲說:“念慈姐姐,今晚的風挺溫柔的,若不到了那邊,下車跟我二哥走走?”
聞言,程念慈才恍然,這小妮子打的這個主意。
她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寵溺道:“你呀!”
“好啦,二哥,念慈姐姐就交給你啦。”穆梔把手伸給青鴿,“走,我們回屋躺躺去,吃飽了,有些犯困呢!”
穆梔一邊走著,一邊打著心里的小算盤。
這大哥送秋歌姐姐,二哥送念慈姐姐,多增進感情,就可以快些讓兩位哥哥把兩位姐姐迎進門,然后奶奶一定很開心!
穆梔越想,越覺得心底美滋滋。
回到房間,癱在軟塌上,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手摸到荷包,才想起什么,“青鴿!”
“小姐?”青鴿端著果茶放到她旁邊的小凳子上。
穆梔捏著荷包里的銀票,想著天色也晚了,便作罷。明日再說吧。
她揮了揮手,“沒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躺會兒。”
青鴿點點頭,又去整理東西去了。
……
施家。
施恩滿風塵仆仆從外回府,一進門就把施君良叫進了書房。
他走到窗戶前,望了望,確定沒人才把窗戶關嚴,轉過身,一臉嚴肅,“兒子,宋家的事,你聽說了嗎?”
“你是說宋錫初出車禍?”施君良坐在椅子上,沒個正形,就一個腿兒立著,玩兒得正起勁。
施恩滿沒好氣地一手搭在椅子扶手,把椅子的幾個腿兒都按回了地上,“你老實跟爹講,是不是你干的?”
“爹!”施君良一臉無語,“我又不是傻,我要出手也是整穆梔那個丫頭,我動宋錫初干什么?!”
這話說得是這個道理,但是畢竟出事的是宋錫初,即便一直有沖突,但還不是現在對上的時候。
“真不是你?”施恩滿忍不住還是再確認一次,萬一是想動穆梔,讓宋錫初那小子頂了去呢?
“真不是!”施君良不耐煩地站起身,看著施恩滿擔憂的神色,“爹!你想什么呢!我腦子沒進水,再怎么也不會蠢到去宋家的轎車上動手腳?”
“你也不想想,誰知道他們家誰開哪輛車?再說了,你知道今天穆梔是坐自家的車,還是坐宋家的嗎?聽說早上出門的時候,穆家的車都開到門口等著了又開回去了,怕是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要坐哪個車,誰又能那么篤定?”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是個意外?”施恩滿問出這個問題的語氣,怕是連自己都不相信。
“我找人打聽過了,聽說轎車檢查過了,說是剎車磨損失靈。”施君良漫不經心地撐了撐胳膊,“只不過我讓人查了查,那輛車雖然是宋家買得最早的轎車,但是卻是開得最少的。所以啊……”
施君良頓了頓動作,望著施恩滿,眼底閃過幽光。
“你是說有人瞄上了宋家?”
“誰知道呢。”施君良聳了聳肩,“管他的,正好省了我們的事兒不是嗎?”
“可這……會不會讓穆家和宋家以為是我們干的?這……雖然我們樂見其成,也不能變成羔羊啊!”施恩滿皺著眉頭,把擔憂說出來。
“想讓我們施家做替罪羊?呵!要是這樣打算的,那怕是打錯了算盤了!”施君良冷笑一聲,單手插在褲兜里,轉身走到門口,拉門出去。
他穿過院子,走到一處掛滿鳥籠的走廊,站定,吹了吹口哨,逗弄著籠子里的黃鸝鳥,“小念慈……”
那籠中的黃鸝鳥抖了抖翅膀,便再也沒有動過。
“小念慈還真是冷淡啊。”施君良看著眼前的黃鸝鳥,想著今日在香會上的程念慈,竟也不惱,低低地笑出了聲,抬眸繼續逗弄籠子中的黃鸝鳥,“趕明兒給你換一個精美的籠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