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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本座也早就考慮過,已對其目前的神智狀況進行了全方位的探查,目前的她,是確實暈厥過去了,思緒一片紊亂。而至于她身上的這塊充能魂導器,至少也得等你到七環魂圣之后才可能有能力破防了。回去吧?!?
“啊?回去?”聽聞腦海中這不夾帶任何情感、機械一般的言語,天宇也是驀然一驚,支支吾吾地道,“先前不是說,只有一方死亡,戰斗才能結束嗎……怎么回去?”
“笨蛋,這是你自己設下的魂技,游戲規則本來也都應該自己制定才是,若非有部分規則似乎是受到創世法則的制約,就連本座的神識都無力改動,那小妞早就命喪黃泉了。你只要在心里想象著回到原先所在的畫面,片刻就好。”
“唔…這樣的啊…”聽得此語,天宇下意識地撓撓腦袋,旋即,便是微微合上雙眸,在精神之海中,思慮起先日在星斗大森林的大道上的畫面來。
“嗯?這種記憶力……”精神之海中,忽而被藍天白云、綠樹成蔭的景致包圍了的一只通體純黑的小虎,神色之中,也是微微泛起些許錯愕之色:其實,他先前所言的所謂回憶原先所想便能回到原處的一番言語,純粹都是些口無遮攔的瞎話而已,實際上,在這神秘叵測的虛幻空間之中,要想出去,除了這場生死之戰徹底分出勝負之外,就唯有得調動他的力量才行了。自己先前之所以如是講,純粹就是為了試試天宇的記憶力究竟如何,卻是始料未及,在其精神之海中顯現的星斗大森林前的大道環境,與真實相比,竟是幾乎一模一樣、差異甚微。見聞此景,這暗黑色的小虎,面頰之上便是浮現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后,但見其目光微動,旋即,周遭的整個虛幻的空際之間,都是即刻扭曲起來……
“有趣,有趣,即便是在未經本座任何幫助的情況之下,也能做到如此程度。記憶力,也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的卓越,再加上沉靜的頭腦、慎密的思緒,哈哈,不愧是那家伙的兒子??礃幼樱R天下的日子,也終究已是為時不遠咯……唔,還是不能完全掉以輕心的好。至少,在那個在人類中分明還算不上超級斗羅的小妞,對空間力量的領悟程度竟都已達到如此地步了,竟能憑空將異空間內的大規模空間風暴強行召喚出來,攪擾得連時空暗輪的全部威能都是無法放出了…也罷,也罷,即便是在天宇八歲的狀態下,想破她的防怕也是相當困難的吧。無論如何,本座以后做到步步為營就好?!薄肮甭犅勌煊罾淙坏脑捳Z中,弦外之音,便分明是揶揄自己乃真正的披著正人君子面紗的奸邪小人的成分,不過,其神色之間,卻依舊是并非有半分慍色,只是仰天干笑幾聲,旋即,便是赫然言道,“老夫若真如你所言的這等人面獸心的奸邪之輩,此時此刻,歐陽楓那家伙也已是昏迷不醒、油盡燈枯,對付你們幾個魂環數目加起來也不及我多的小家伙,還又有什么跟你們廢話的必要?直接隨便釋放一個魂技,不是干脆利落的多嗎?”
聽得韋爾這番言語,天宇原本冰若寒霜的神色,也是當即凝滯,短暫的愕然之后,目光中的寒意也是漸漸消散開來,一雙金色的眼眸,始終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韋爾,眉宇之間,微微泛起疑惑的神色。
“唔,也罷,不將實情告知于你們,只怕你們也是不大會心甘情愿地離開的。”望著三名神色愕然的少年,韋爾也是微微一嘆,俯首看了看腕上的計時魂導器后,悄然言道,“時間還早。那么,小家伙們,我講個故事與你們聽吧……”
旋即,韋爾便自兒時與兄長韋迪的點滴往事回憶開始,一直講到他的死訊為終,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然告訴了面前的三名少年。不過,也是應燕紹和的要求,對于其間涉及戰神殿這一組織的內幕,他也是只字未提,畢竟,在這一點上,他與燕紹和認知相同:戰神殿中,除了用以卑劣手段,人面獸心的偽君子歐陽楓之外,其余的絕大部分魂師,雖也不乏邪惡武魂擁有者存在,但卻終究是心存正義的。歐陽楓之所以現在能擔任個執行殿主,除了其智謀外,與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塑造也是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因此,對于這一正義組織,他還暫且不打算披露以公之于眾。
“這下子,你們可算明白,這個歐陽楓,暗地里是一個怎樣的家伙了吧?”言畢后,韋爾也是長嘆一聲,原本平和的目光之中,陣陣凌厲的殺意也是急劇外露,語氣凜然地道,“實不相瞞,自從親眼看到韋迪那慘不忍睹、面目全非的尸首之后,我的心,也是早已經死了。若不是這報仇的意念支撐著我茍活于世,只怕早已動了輕生的念頭。而今,我已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隨身攜帶著一枚定時的八級定裝魂導炸彈而來。本以為,這玩意兒是不可能派的上什么用場的,卻是沒想到,那兩名封號斗羅級別的特工,竟也是沒能不辱使命。哼,不過,歐陽楓這東西,今日必定是死路一條!”
“韋老師……對于令兄的死訊,我也是倍感唏噓,然而,恕我冒昧,對于造成令兄死難的幕后元兇是歐陽楓的指認,似乎也僅有您的那位朋友一人而已。恕我冒昧,他當真是值得絕對信賴之士嗎?亦或是,有無其他關鍵性的證據輔以證明呢?”聽聞韋爾一番催人淚下的敘述之后,獨孤絕也是眉頭緊鎖,心中柔軟的地處也是被觸動了幾分,然而又想到歐陽楓先前奮不顧身地保全自己三人的情景,終究也并不愿相信這個故事的所謂真相,悄然質詢道。
“錯不了的,這個朋友,至少在人品上,絕無半點問題。況且,就在不久之后,一個先前目睹了全盤真相、可憐我的武魂為魔血狂牛的長老牛宿,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將實情告知與我的??梢姡@個歐陽楓,其暗地里干下的令人發指的行為,早已是引起了全民公憤!”愈說到后面,韋爾的神色便愈是激動了幾分,最終,便是面紅耳赤地喝道,“時限也并不甚多,老夫雖也已是垂死之人,卻也還曉得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對于無辜之人,絕不侵害半分。你們幾個,還是快快地退回史萊克城之中吧,八級定裝魂導炸彈的威力,卻也絕非你們幾個所能承受得了的。快走、快走!”
然而,出乎燕紹和意料的是,即便是在聽畢自己催人淚下的敘述,以及自己斬釘截鐵、言之確鑿,既有人證、也有物證、更有旁證的定論之后,堅毅決絕的神色之中,依舊是沒有半分動搖,不僅不即刻離去,竟還不約而同地走至倒地的歐陽楓身邊,將其包籠在于三人之內了。
“你們,你們這是干什么?一個個都不要命了嗎!”見聞此景,韋爾只覺一股無名怒火,當即于心中燒著了一般,赫然怒道,“你們難道就這么相信,這個人面獸心的奸邪之輩?”
“韋爾前輩,喪兄之痛,我可以理解,也自然明曉,這幾十年來,純粹以報仇為唯一目標的你,每一日,都徹底如同煎熬。但你又可曾想過,倘若歐陽叔叔當真確有冤情,這血海深仇報錯了對象的你,在余生之下,所受的煎熬,相比之下,只怕在之前被您認為是切膚之痛的痛楚,都僅僅只是滄海一粟般的渺小了吧?”望著面前,情緒已是徹底有些失控的韋爾,天宇的聲線之中,依舊是布滿平靜之色,沉聲質詢道。
“哼,報錯了仇?倘若我沒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又怎么可能斷下殺機!”聽聞天宇的一番勸語,韋爾依舊是不為所動,怒然道,“你們幾個小子,說起我來也是頭頭是道,就不怕你們自己,今日所護的正是那十惡不赦、狼心狗肺的奸邪小人,將來內心所受的痛楚,又何嘗不是你自己先前所言的那樣強烈!”
“這,不可能?!泵鎸f爾的一番反詰,三名少年神色依舊不為所動,異口同聲地道,“我們相信,歐陽叔叔絕對不是這樣的人。韋老師,煩請三思!”
“哼,三思三思,你們卻不知,為了誅殺歐陽楓的全盤計劃,我已是心力憔悴、幾近萬思!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而今,便是做個決斷的時候了?!贝丝痰捻f爾,已是全然進入了瘋狂狀態,本還占據主導的理智,也是漸漸居于下風了,“好了,老夫心意早已決斷,你們也不必再攔。不過放心,老夫就是當真氣到幾近糊涂的地步,也不可能讓你們這些無辜的小鬼給那個家伙陪葬的。哼,也幸好你們羽翼未豐,否則,待再長大一點,被那歐陽楓迷了心竅,只怕天日的曙光,便永遠也無法再度重現了!既然你們都已徹底被迷了心竅,也只能讓我來幫你們離開了!”
言罷,韋爾雙眸之間,一道鋒銳的寒光便是一閃而過,本是始終收匿的強盛威壓,也是遽然之間,急劇向四周釋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