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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我甘愿一死，也正好贖了我犯下的罪惡。”陳小米搖搖頭，臉上的笑意牽強無比。

“妙啊，妙啊！”霓莫名興奮起來，“我的眼光果然妙極，總能遇到有女子為男兒主動身死的好戲啊，萬天，你說是不是啊？”

霓拍了拍萬天的后腦袋，像是一下子將萬天拍醒過來似的。

萬天的眼里頓時涌現出了無窮的恨意，他不過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眼里裝滿的卻盡是血海深仇，便是尋常成年人見了，也得心中一顫！

他渾身都在顫抖，一張蒼白的臉上顯得無比的猙獰，更有青筋在他的額間跳躍。

萬天沙啞著嗓子，橫眉怒目，發出因激烈而顫動的聲音，道：“霓，只要我還活著，我定然有一天斬下你的頭顱，削你發膚，剃你骨肉；以你腦漿做酒，以你血肉為菜！”

削你發膚，剃你骨肉；

以你腦漿做酒，以你血肉為菜！

萬天的眼里像是燃燒著一場大火，無休無止。

“好啊！這才是我將你帶在身邊的意義，好好活著，然后努力有一天將我殺死吧！”霓聽了大笑不已，就像是父親聽見自己孩子的遠大志向而心生寬慰。

萬天氣得渾身顫抖，終究咬牙不語。

他將自己的意志封閉，他再不愿以清醒的意識看到這個令他渾身血液都要燃燒起來的男人。

那是憎恨，還有憤怒！

萬天最終平靜下去，兩眼空洞，如同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身子僵硬，神情麻木。

路塵沉默，他終于理解萬天了。

他們都面對著這么一個強大到無法理解的存在，這個男人不僅能在身體上抹殺一個人，更能在心靈上摧毀一個人！

“好戲終于到了最妙之際，唔，”霓摸著萬天的腦袋看向路塵，臉上笑意盈盈，“所以，被你拋棄的女子便是她了么？”

“不……不行……”

直到霓抬起了手指的那一刻，路塵才真正意識到，陳小米是真的會死的，會被自己害死，因為自己無能！因為自己弱小！

霓的指尖聚著一點點黑色的光芒，如同在綻放著充滿死亡氣息的花朵。

絢爛，但是殘忍。

陳小米已經害怕地閉起了眼睛，卻又突然大叫起來：“等一下！”

她害怕到渾身顫抖，許久才張開眼睛，發現那個神俊妖美的男子竟然真得停了下來在等她。

“還有什么話要說嗎？”霓笑著看向她，完全看不到一絲殺人的狠意，讓路塵與陳小米從骨子里升起恐懼的涼意。

“我不想死得太難看！我想在路塵的眼里留下最美的樣子！”陳小米大叫著，眼淚止不住地向外流出。

“啊——這是世間上最美妙的請求啊！”霓忽然仰起頭，模樣夸張不已。

他深吸著這一方空氣，如同感受著陳小米死亡前的最后的擔憂與心愿。

“我明白了你的請求。”霓仰面閉目說道。

很快，他的指間再一次凝聚了黑色的光芒，卻生衍出更多美妙的顏色，如同迷離的虹光，七彩交織，神秘而夢幻。

路塵想沖上去阻止霓，哪怕自己替她一死他也不愿意陳小米為這種無聊的選擇死去！

然而他一動也不能動，全身上下如同失去了知覺一般，他連替陳小米去死亡的能力也沒有！

“是他！一定是他對我動了手腳！”路塵盯著霓目眥欲裂，咬得牙間都溢出了鮮血，卻仍舊不能動作分毫。

那道“絢爛”至極的光芒終究離開了霓的指間。

而后以其華麗，以其絕美，最終飛向了陳小米。

“不！”路塵大吼，撕心裂肺，傷至心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