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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不敢多說話,心里祈禱著他剛才只顧著胡鬧,沒聽到我叫他的名字,畢竟在這個不平等的時代,只要他說我以下犯上,立即杖斃我都沒話好講。
“好了。”我把從陸如松手里搶來的毛筆放下,剛剛在空白處添上“臨時”二字,又畫了一條扭曲的線把它連到合適的地方。
陸如松看著我手里的紙默默無語,我也知道我的字不好恭維,他也沒必要這個表情吧,心里生出一股挫敗感,他若是鄙視我,簡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小二,甚好!”
陸如松見我垂著頭,立即拿過我手里的紙,一副專家賞畫的樣子,我充滿希冀得看著他,空氣仿佛停滯了一般,到頭來他只說里個“甚好!”,也太勉強了吧?
“你小子有口福,來嘗嘗若水帶來的女兒紅!”陸如松打開壇子,嗅了嗅,果然是酒香滿溢。
“小人不勝酒力,一會兒還要當差。”
“抿一口!”
“不敢喝。”
“吃肉!”
“好嘞!”
我只啃著手里的饅頭,吃著菜,看他一杯接一杯,這不喝悶酒呢嗎?
今兒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本來還能喝點兒酒,看他這樣子我哪敢陪他喝,一不小心酒后亂性,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如找人陪你喝吧?”我弱弱得問道,看著情形,他勢必是要喝完這壇子女兒紅,小酌怡情,貪杯傷身,暗自想找人陪他痛痛快快喝幾杯,又不敢擅自做主。
“好!你們倆也進來吧!”從營帳進來的的兩位大哥卻不是生臉,我趕緊將臉轉過去。
陸如松只當我不想讓人看到他在我臉上的涂鴉,看著我的“花貓臉”,兩位大哥面面相覷,因陸如松站在面前卻不敢笑,我倒忘記了這一茬,反正認不出來,誰怕誰啊!
“喬朝,喬夕,他不愿意,你們陪本將軍喝!”
兩人坐在桌前,卻拘謹得什么也做不了,只眼巴巴得看著我,我有什么辦法,話說到這兒,那就喝唄。
兩個人在陸如松強行勸酒后算是抿了一口,也只是抿了一口,然后陸如松就在我們三個的注目禮下將一壇酒喝見底,自己抱著酒壇子不撒手。
“小二,你——你再去給我拿一壇!”
“……”
你當我傻啊,今天我給他拿了酒,明天指不定怎么罰我。喬朝,喬夕也坐著不動,我們大眼瞪小眼,就看著陸如松歪到桌子底下去了。
“哎哎哎,你們倒是搭把手啊!”喬家兩兄弟跟看戲似得一動不動,我哪能搬得動他啊,簡直就是一座小山。
“再喝,喝——”
“咱們將軍平日里就這樣嗎?”這樣的陸如松是我沒有見過的,酒鬼一樣,哪有什么戰神的氣勢。
“將軍在軍營平日里滴酒不沾。”
“滴酒不沾?”我看著眼前的人,可一點兒也不像是滴酒不沾。
“也只有是前年和去年的八月十五才會如此——” 喬夕想著該如何措辭。
“如此爛醉如泥,酒鬼一般!”我說出喬夕沒說出的話,他點了點頭,兩人將陸如松扶到床上就出去了,我也想回去,卻被他二人留下。
“臭陸如松,在家里,你的奶奶讓我給你當老媽子!在軍營里,你的侍衛也讓我給你當老媽子!可憐我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
說著我被毛巾過水擰了兩遍,喬朝,喬夕挑了一大桶水,居然還想讓我幫他洗澡,我是說干了口舌才和他們達成協議,幫某人擦擦,看著他吐了一身,我捏著鼻子湊上去。
“你這家伙,常若水才離開幾日,你也不必思念至極,將自己灌得爛醉吧?你可是一軍主帥啊。”
我用手敲了敲,古代的盔甲可真硬,估計重量不輕,若是他這一身將軍披掛穿在我身上,我只怕像背了一個龜殼,幫某人脫完盔甲后,我就覺得我要廢了。
喵的,伺候一個酒鬼也太累人了,難怪那倆人跑那么快,我將他的披掛安放好,摸到盔甲里面有一個凸起,翻過來后看到內面繡著一朵,不對,應該是兩朵蓮花,準確的說是一朵并蒂蓮。
綠色的花莖上開出兩朵紅蓮,紅蓮上的露珠似滴非滴,荷蕊顯得很是嬌嫩,千絲萬縷的紅線、綠線和銀線交錯縱橫,卻不見一個針腳和線結,纖毫畢露,精細雅致,層次分明,栩栩如生。
沒想到陸如松還好這口,不知是常若水還是景行繡的,繡品雖然有些舊的,微微泛著油光。看著面前的并蒂蓮,陸如松應該每天都要撫摸好幾遍吧?
我將盔甲放好,將毛巾浸濕又擰干,用力拍了他一下。“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