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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那李家村的尸患已經擴張到了怎樣一種地步。
有人利用天詛地咒者來布局,想要殺掉那個不祥人,可是他們小瞧了那位練尸人的膽魄。
于是,在殺光李家村的村民后,他又開始操縱行尸去撲向另一個村落,一直到整個縣城。
整座縣城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當中,陰森的鬼氣隨著那些行走的尸體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有一個人他看著這片鬼城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在他的身后是五個蒙面的人。
“南國的那群人想要利用我們。”鬼秋一嘆說道,話語當中有些玩味。
“秋,我們這么做可能會觸動王朝那些人的神經。”有一個人擔憂的看著身前那道身影說道,聽聲音她像是一個女人。
“觸動?”鬼秋呵呵一笑,“不不不,他們巴不得我們把事情搞大。”他頓了頓,“只是我不明白,那個少年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些人,讓他們寧愿以自己子民的死亡來換取一個殺他的理由。”
“秋,天詛地咒的傳說是從那個人口中說出的,你知道的,那個人從來沒錯過,他所做的預言無一例外都實現了。”那個女子說道,聲音當中還帶著一絲顫抖。
“冬,你膽子太小了。”鬼秋說道,“這一次不只是王朝的那些人,他們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實際上他們也不過是在這棋局當中,你放心,我們絕對可以全身而退。”
……
“他本身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可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房間里老人似乎有些不忍,“或許他出生的時候就該死去的。”
“天詛地咒者,為國為民都應該死去。”他喃喃自語。
黑袍人身形微動,只是他的臉全都被黑袍遮住,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個少年居住在王宮之內,明日午夜,你不必理會王宮的那些供奉,屆時他們不會出手,你只要破開那處宮殿的禁制,殺了他,那五百萬兩便是你的了。”老年人起身,打開了窗戶,月光撲灑,映入了房間。
“屆時,你也不用擔心王宮當中的人會對你展開追殺,那時候你會有一個全新的身份和你向往的平淡生活,你的那個紅顏知己……”
老人沒有說下去,只是那個殺手卻是心頭一震,那個紅顏知己,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說起過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也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個沒什么本事的老實人。
他吸了一口氣,覺得后背有些發冷,作為一個殺手他一直都明白自己這種人是見不得光的,更加不可以擁有家人和朋友,可是他卻愛上了那個女人。
到了現在他當然知道那個女人已經落在了眼前這個一身正氣的老儒手里,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相比于自己殺的那些個人,眼前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那抹光亮終于是照亮了老人的面容,那是一張滄桑的臉,絲絲皺紋如同枯朽的老木,歲月的刀在那塊木頭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知道嗎?”他回頭看向黑袍,“其實他是一個好人,我查過他,雖然來到京城之前的那些被人刻意遮掩無法查詢,可是自他來后,他沒有做過一件壞事。”
老人頓了頓,“都是好孩子啊,只是可惜了,他應該死的。”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黑袍不會說話,他像是個啞巴,很多人都說他是個啞巴,啞巴更讓人放心不會泄密。
老人笑了笑,收斂了情緒,“有人會幫你的。”他莫名其妙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人命有時候卑微到下賤,在這些上位者看來更是如此。
黑袍人不解為什么區區一個不知真假的傳言就可以要了一個人的命,只不過他也不需要明白,因為他只是一個殺手。
殺手的使命便是殺人,唯一不同的便是價格。
這個價格看起來也還不錯,雖然有一些被強迫的意味,可是他畢竟是一個殺手,而且他無法選擇。
他為老人殺過很多人,他算過一共是三十五人,而這個是第三十六個。
老人從來沒有說過會有幫手,至少他殺的前三十五個人,不論身居高位還是隱于江湖,無論是護衛無數又或是自身就是個高手,他從來只會是當一個旁觀者看著,不會強行為他安排幫手,就算是有安排后手,那么也是留著殺了失敗之后的他,斬草除根,這是一個殺手的悲哀,可是他無法選擇。
這一次,可能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不過他不會怕,因為作為一個殺手,他明白死亡從來不是多么可怕的事,至于什么才是可怕,他看了看眼前這個看似瘦弱蒼老的文弱之人……
只是那一夜他還是破天荒的失了眠,他看著夜空突然有了洗手不干的想法。
或許去做一個山野農夫,每日耕田除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天空漸漸露白,他起身,終于是下定了決心等做完這一筆買賣他就金盆洗手,去找個荒山開荒種田,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