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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有的片段中,白斐含可以看出,最后是阿白殺了阿夜,也是白斐含飾演的女高中生,殺了沈夜白飾演的男高中生。
白斐含看了看沈夜白,發現沈夜白那雙寒星一般的眼睛中,也充滿了疑惑。
阮未雪清了清嗓子,問:“明天拍定妝,血準備好了嗎?”
旁邊負責道具的男生回答:“準備好了。”
“什么血?”
“染料。”
“不行,要真血,狗血人血豬血,隨便什么血,明早必須準備好。”阮未雪說著,似乎是輕笑了一下,“要新鮮的。”
白斐含,直到這時候,才覺出,阮未雪好像真的是個怪胎。
負責道具的男生很為難,阮未雪指了指他:“你不必在這了,現在就去,沒有血,不能回來。”
男生傻了眼,白斐含心里也想,這阮未雪可能真有點問題,拍戲都用染料,哪有用真血的。
卻聽到一聲:“小孩兒,你在心里說我呢,是不是?”
白斐含意識到這是阮未雪在和自己說話,尷尬地笑了笑,想,您這個做法,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心里說吶。
那負責道具的男生看了看帶隊老師,帶隊老師一點頭,他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小孩兒,說說吧。”阮未雪問,仿佛篤定白斐含有話要說似的。
白斐含確實憋了一肚子的問題,聞言也就直說了:
“阮導,這和我們之前拿到的劇本不一樣。我之前要演一個高中生,現在要演殺人犯,這是怎么回事?阿白為什么會殺阿夜,她有什么殺人動機嗎?”
阮未雪沒有回答劇本為什么不一樣的問題,她看了看白斐含和沈夜白,兩個人都朝他看,眼神中是統一的疑惑。顯然,沈夜白也理解不了,為什么更換劇本。
阮未雪說:“你演的還是高中生,殺人犯也是高中生。你為什么要殺他,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白斐含,被阮未雪一通話說得云里霧里的,并且非常不舒服;阮未雪用“你”來指代白斐含,也用來指代劇中阿白。
當阿白是一名普通高中生的時候,白斐含不覺得怎樣。但現在,阿白成了一名殺人犯,白斐含被叫阿白,還有點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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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墓園。
龍暉跪在一座墓碑前,脊背挺得很直,凝視著墓碑上面的照片。
照片是一個女人,長相和龍暉有點像,只是臉部線條更加柔和,有一種獨屬于女人的柔美。
她的眼睛很大,笑得很開心。
龍暉低聲說:“母親,兒子要走了。我認識了一個小姑娘,改天帶她來見您。”
說完,他給墓碑磕了三個頭,起身的時候,有一點不穩。
龍暉身強體壯,但是他趕早上六點的飛機飛來龍城,又跪了一天,此時已經是下午了,他還要趕飛機飛回檳城,這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飛機在濱城落地,趙傳家來接龍暉,把他送回錦盛小區。
龍暉推開家門的時候,以為會看到白斐含。他給她留了紙條,6點回來,他一分不差,剛好趕在6點進了家門,路上趙傳家一聲不發地飆著車,給前面司機都嚇傻了。
但是他沒有見到小姑娘的身影,家里空空如也。
他來不及換拖鞋,直奔白斐含的臥室,門是開著的,柜子也開著,顯然有整理過衣服的痕跡,旅行箱也不見了。
龍暉想,她沒有看到我留的紙條?他跑向餐廳,餐廳的白色餐桌潔白如新,哪有紙條的痕跡。
她看到了,但是她以為我騙她,所以走了?龍暉是一個遇到什么事情,都永遠不慌張的人,但是白斐含走了,他的小姑娘走了,龍暉真切地感受到了手足無措。
他拿出手機,開機,給趙傳家打電話,沒有客套廢話,直接說:“幫我查她在哪里。”
龍暉沒有說名字,但趙傳家跟龍暉多年,心里知道龍暉這么匆忙回檳城是為了誰。——以前,只要龍暉在國內,八月一號,他都要在龍城墓園陪母親整整一天的,從早到晚。
趙傳家效率很高,很快就查到白斐含的位置,告訴龍輝:“在瑤山影視城秀麗酒店404。”
末了,還安慰一句:“應該是去拍戲了。”是去拍戲了,不是不要你了。
龍暉,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也是一喜。他想,我真是急糊涂了,我的小姑娘,管我叫龍哥的小姑娘,如果不是有事,怎么會離開我呢。
他對趙傳家說:“到我家來,接我去瑤山影視成。”
“是”趙傳家對龍暉的話,沒有不聽從的。
從市區到瑤山影視成的路,有一段山路,頗為不好走。趙傳家想繞開那段路,走相對平坦的路。龍暉說不必,他只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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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斐含將在明天拍定妝照,可是她拿著劇本,在酒店的燈光下,看了無數遍。她理解不了這個角色。
她發微信給龐老師,和龐老師討論,龐老師給出的建議,和之前在開會的時候,林皓月給的建議是一樣的。
開會之時林皓月用手扶了扶眼鏡,并不看白斐含和沈夜白,略帶羞澀的說:“你不用強求理解,你可以當做你在演她,但你不是她。”
林皓月還沒說完,就被阮未雪打斷,阮未雪說:“你就是她。”
白斐含實在想象不出自己是個殺人犯,還是毫無動機的殺人犯,也許只是這段劇本沒體現出來?
白斐含苦思冥想一晚上,一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多了。她忽然無比想念龍暉,自從她搬進龍暉家里開始,她從來沒有超過一天看不到龍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