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fangjil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到她這模樣,阿竹心里自然不好受。太后對昭萱郡主的意義不同,旁人說得再多也是虛的,如此悲傷之下,也只能讓她發泄出來。
過了頭七后,皇后便免了阿竹進宮哭靈。
不過短短的七天,阿竹人就瘦了一圈,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便沒了,看起來更不像孕婦了,身形輕飄飄的,讓人看了就心驚。而阿竹便頂著這副模樣,在皇后免了她進宮哭靈時,去了偏殿見昭萱郡主。
昭萱郡主剛才心疾發作,整張臉又青又白,像鬼一樣,直到太醫扎了針,才緩了口氣。阿竹進來時,她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身體不能動彈,靜靜地躺在床上流淚,直到阿竹拿帕子為她試去臉上的淚,她呆滯的眼珠子動了動,眼神凝聚起來,定在阿竹臉上。
“若是皇祖母見著你這樣子,一定會很難過的。”阿竹輕輕地摩挲著她膚色慘白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昭萱郡主突然生起一股力氣,一把扯住阿竹的手抱著,將臉埋在她的手中,她無法發出聲音,眼淚卻濕了她的手。
☆、第154章
阿竹僵硬地坐著,一直到感覺手上的淚跡都干了,心里澀澀的難受。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是當逝去的那人是心中唯一的支柱牽掛,如此一走,天仿佛都要塌下來一般。安陽長公主去逝后,于昭萱郡主而言,最疼愛她的太后便是唯一的支柱了,太后逝去,即便心里有準備,仍是悲傷難言。
半晌,當阿竹以為床上的人哭累睡著了,身子動了下,沒想到她卻微微抬起頭看她,一雙眼腫得像核桃,整個人形容狼狽得不像金尊玉貴的郡主。
阿竹用另一只手摸了下她的腦袋,輕聲道:“未來的日子還長著,你要保重身子,不然皇祖母知道你這樣,走得也不安心。”
她看著她,半晌方鈍鈍地點頭,沒什么表情。
阿竹還想說些什么時,見她的目光突然定在自己的肚子上,就見她張著嘴,努力發出破碎的聲音:“……沒、事?”
知道她問的是肚子里的孩子,阿竹忙道:“沒事,我小心著呢。”她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折騰得厲害,人也瘦得厲害,神色蒼白,看起來不像個孕婦,連皇后和安貴妃都擔心肚子里的孩子會出事,所以剛過頭七就忙忙免了她進宮,如此也莫怪于她會擔心。不過看她終于從悲痛中回過神來,阿竹也松了口氣。
就怕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然后身子越發的破敗,就這么去了。所以,阿竹今天來這兒一趟,還真是想要激起她的求生意識,別再沉浸于悲痛之中。
阿竹讓星枝打來干凈的溫水,絞了帕子為她擦臉,見她連起身都困難,眼淚又差點要掉下來。
阿竹才剛為她擦了下臉,便見有宮女進來,急促地道:“郡主,陛下過來了!”
承平帝來了?阿竹一時間有些愕然,忙起身去迎,心里也有些奇怪,承平帝因為太后去逝極度悲痛,近來也病得難以下床,雖然每日堅持過來上香哭靈,不過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很快便又會被朝臣跪勸去歇息,口口聲聲為了江山社稷之事,皇帝的身體健康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阿竹去迎接時,便見到昭華郡主扶著承平帝進來。
蒼老的帝王面容憔悴,臉上皺紋似乎越深了。
見他進來,昭萱郡主也掙扎著起身,因為行動不便,直接摔到了床上,然后在宮女扶起時,喉嚨哽咽著,悲痛地叫了一聲“舅舅”,便跌跌撞撞地撲到承平帝懷里,抱著他號啕大哭,聲音嘶啞難聽,像破碎的風箱一般。
看著抱在一起哭的舅甥二人,周圍的人也低頭默默地拭淚。
阿竹用帕子拭淚的同時,不由得看了眼跪坐在兩人旁邊跟著一起邊哭泣邊勸說的昭華郡主,突然有些明白承平帝為何會突然來這里了,定然是昭華郡主在承平帝面前說了什么,才讓他過來的。
皇后很快也聞訊過來了,忙去勸慰哭泣的兩人。這大殿內都是帝后的心腹,阿竹站在這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只能默不作聲地跪在一旁。
直到昭萱郡主哭厥過去,又是一陣忙亂。此時,承平帝身體也有些受不住,被宮侍扶著起身,神色雖然依舊悲痛,卻已無先前那般哀慟。
承平帝似乎因為外甥女的悲痛而發泄了一場,精神看著好了一些,在被宮侍扶離時,對皇后道:“這孩子是個可憐的,你多看顧她一些,別讓她年紀輕輕的,就……跟著去了。”
皇后溫聲道:“皇上放心,臣妾省得。”
承平帝嘆了口氣,眼皮耷拉著,又道:“安陽已經去了,現在又是母后……莫怪她生無可戀……”又嘆了一聲,終于被宮侍扶上轎輦離開。
等皇帝離開,阿竹終于也能離開了。
離開之前,昭華郡主正吩咐人伺候昏迷的昭萱郡主,眼角余光瞄見阿竹,忍不住出聲道:“端王妃現在身子不同,你還是快快回去歇著,免得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好妹妹又要難過了。”說罷,又狠狠地瞪了阿竹一眼。
阿竹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但面上仍是生疏而客氣地道:“多謝郡主提醒。”然后不再理她,叫來偏殿伺候的宮女,叮囑了一翻,方才離去。
昭華郡主陰冷地看著阿竹離開的方向,半晌冷笑一聲,扭身進了偏殿。
到了床前,看到床上瘦弱不堪的妹妹,昭華郡主眼里浮現些許掙扎,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青白的面容,輕聲道:“萱兒,舅舅還是最疼你的,你要聽話,姐姐以后要靠你了。”
******
方出了慈寧宮后,阿竹便隱隱感覺到肚子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九弟妹身子不舒服么?”
一道清爽的女聲傳來,阿竹抬頭看去,見是秦王妃。秦王妃此時也臉上染上了疲憊之色,想來這些天進宮哭靈,大伙都折騰得夠嗆。秦王妃也正準備離宮,見到阿竹手撫著肚子,面色難看,忍不住詢問道。
還在宮里,又逢太后喪事,阿竹不欲生事,搖了搖頭不語,眼看宮里的轎輦抬過來了,正準備上轎,突然秦王妃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地拉到了一旁。
這時,甲五正一手抵住撞過來的轎輦,滿臉怒意,不悅地道:“你們是怎么抬轎的?”
那兩名抬轎的宮侍嚇得不清,忙跪下請罪,兩人的神色都有些灰敗,看起來確實是不小心的樣子。
阿竹此時感覺到肚子越發的不舒服了,也沒什么精力追究,只得道:“算了,先回府吧。”
甲五見狀,也知道阿竹現在情況不對,狠狠地瞪了眼那兩名抬轎的宮侍,正準備重新讓人抬來轎輦,旁邊的秦王妃已經道:“九弟妹就坐我的轎子罷,這么點路,我走著就行了。”秦王妃又看了眼阿竹的肚子,說道:“這種時候就別客氣了,保重身子要緊。”
阿竹感激地道了聲謝,由著甲五扶上了轎。
到了宮門前,終于可以換上了馬車。
“九弟妹身子不舒服,還是盡快叫太醫看看吧。”秦王妃看著阿竹的肚子,忍不住皺起眉頭。
不怪秦王妃擔憂,阿竹現在臉色發白,明明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但整個人看起比未懷孕時還瘦一些,看不出孕婦的模樣兒。
知道秦王妃的好意,阿竹又道了謝,方登上馬車離開。
肚子隱隱痛著,阿竹原以為是自己的心理問題,不過很快便知道這不是錯覺,頓時自己都有些嚇住了,抱著肚子有些不知所措。上回懷豚豚時,她除了害喜嚴重,還真是沒有其他癥狀,一路平平安安地懷到九個月。若不是后來遇襲早產,胖兒子也一定能呆到十月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