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fangjil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衛陸壹接著又道:“大夫說那小姑娘凍壞了身子,想來應該是先前在凍天雪地里躲了很久,在大冷天中凍了半天了,若不好生養著,恐怕以后會留下病根。她現在燒得厲害,大夫留下藥,等她喝了藥,明日退了燒便沒事了。”
少年淡淡地應了聲,說道:“今晚便叫那老板娘和大夫照看她,明日去買個丫鬟回來。”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命令,侍衛也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翌日,少年休息得極好,眉眼清俊,眼神清亮。吃完早膳后,方想起了昨日救的小姑娘,聽下屬說那小姑娘在早上時終于退燒了,便帶著何澤施施然地到了隔壁。
少年到來的時候,小姑娘還沒有醒,老板娘正好在收拾東西,見他過來,將收拾好的臟衣服裝在木盆上,朝他施了一禮便離開了,不敢打擾這位看起來很高貴的公子。
少年踱步到床前,低眸看了看,床上的孩子小小的,安靜地躺在被褥中。燒果然已經退了,只是臉色蒼白得厲害,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左臉上青腫之處的瘀血被處理過了,昨日被凍得青紫的臉蛋也露出了些許容貌,肉乎乎的有些可愛。
少年看了會兒,伸出手戳了戳左臉上還帶著瘀血的紅腫處,沒輕沒重的力道將原本就睡得不安穩的孩子弄醒了,猛地一側頭,張嘴便叼住了那只惡劣的手,像只兇狠的野獸一般,瞇著眼睛死死地叼住少年的手腕,仿佛恨不得要啃下他一塊肉一般。
何澤看得一愣,繼而又一驚,正想上前去解救自家主子時,少年的速度更快。
砰的一聲,床上的孩子連人帶被摔了下來,腦袋重重地磕到地上。
何伯正好端著藥和早膳進來,聽到聲音忙加快速度,剛好看到自家主子站在床前,何澤站得有些兒遠,而那孩子身上還帶著被子,臉朝下趴在地上,心里一驚,顧不得多想,忙過來拎起趴在地上的孩子。這孩子身體虛弱著,可經不起折騰了。
將她拎起時,何伯才發現這小姑娘額頭磕出了血,滿臉血糊得極可怕,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襯著慘白的臉色,看得十分磣人。
何澤看得心虛,忍不住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道主子真是好狠的心腸,一個小女娃罷了,何必如此。
少年微皺眉,不著痕跡地后退一步。
“公子,您怎么……”何伯嘆息,想說些什么,又因為身份不好說。心里卻越發的憐惜這倒霉催的小姑娘,瞧瞧這情形,果然是遭到他們家主子嫌棄了,前途堪憂啊。
大夫又被急哄哄地請了過來,看到高燒剛退、卻又磕破了腦門的小姑娘,麻利地為她處理了傷后,嘆息道:“磕得太慘了,恐怕以后會留下些疤痕,不好辦啊……”
確實不好辦,女子毀容以后說親就難了,即便夫家不嫌棄,可也架不住世人那張嘴。
何澤頓時低下頭,而何伯眼中暗露指責地看向自家主子,卻沒想到自家狠心的主子根本不當一回事,等大夫處理好那小姑娘的傷時,默默露出了自己手上的傷,示意大夫順便幫包扎。
看到那泌血的牙印,何伯頓時一驚,同時有些明白了,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看向床上依然昏迷中的小姑娘,嘆了口氣,心里自然偏向了自家主子。只是,若是你家主子不那么惡劣地戳人傷疤,恐怕也不會遭這罪了。
而大夫也證實了,這小姑娘高燒剛退,意識不太清醒,只是憑本能做事,大概是先前感覺到有人要對她不利,所以……一個五歲的小姑娘罷了,何至于如此驚弓之鳥,怕是昨日經歷的事情讓她弄渾了,以為他們都是要傷害她的人。
少年接受了大夫的解釋,十分坦然,并不覺得自己惡劣地戳人有什么不對。
三日后,可憐的小姑娘終于能坐起身了,頭上包著白布,身上穿著白色軟棉衣,襯著慘白慘白的小臉,看起來就像顆可憐的小白菜。而消去青腫瘀血后的小臉終于露出了全貌,五官出奇的清麗秀致,隱約可見長大以后是何待傾城絕色。
少年敲著桌子問道:“可查清楚她的身份了?”
“……沒有。”侍衛隊長陸壹羞愧地道,“那兒很多痕跡被抹除了,只追蹤到一些蛛絲馬跡,恐怕還要一些時間。”
少年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一眼更讓陸壹羞愧得無地自容,主子明顯是鄙視他們情報的速度。不行,他們還要多煅煉,一定要讓主子滿意不可。
不理會突然志氣熊熊燃燒的侍衛,少年又施施然地去隔壁探望已經醒來的小姑娘。他這種行為,何澤自動翻譯成了主子救下了一只小貓,每天都去逗一逗才開心。
少年進屋時,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而那個每天都昏昏欲睡養傷的小姑娘終于清醒了,正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進來的少年,似乎根本不記得自己腦門上的傷是被少年弄的,朝他露出一個軟軟的討喜笑容。
“大叔說,是公子救了我?”小姑娘坐在床上,小身體靠著軟枕,軟綿綿地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必然相報!”
明明只是五歲的小豆丁,卻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發嚎。何澤和何伯都埋著頭笑了一下。
少年看了她很久,久到小姑娘都有些不自在時,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竹。”小姑娘遲疑了下,又小聲道:“娘親說,女子的閨名不能隨便告訴外男。”
“……”
噗——不知道誰笑了一聲,不過很快便又忍住了,只有何澤背過身,雙肩抖個不停。
少年微微瞇了瞇眼,這讓阿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覺得他這種眼神就像只狐貍一樣,好像在打什么壞主意。當然,阿竹也覺得這少年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容貌俊美,氣質清貴端方,翩翩少年,如詩如畫。
“原來是只胖竹筒。”圓乎乎的三頭身,可不是像竹筒么。
阿竹呆呆地看著他,發現他說的是自己時,不禁鼓起了兩頰,就像只小青娃一樣,十分可愛。
嗷嗷嗷,可以咬他么?
☆、第2章
又過了兩日,阿竹的身份終于查明了。
“此女名為嚴青竹,乃是靖安公府二老爺嚴忻文之女。靖安公府的老太爺去逝,嚴忻文攜妻柳氏回京奔喪,卻不想女兒在半途生病,不得已之下,便將她留下,托付虞州城親友照顧一二,直到嚴姑娘病好,便安排回京。卻不料嚴姑娘的車隊在路上遇到流寇,只有嚴姑娘一人生還,其余家丁侍衛奶娘丫鬟等皆已喪生。”
陸禹挨坐著厚軟的毛毯,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聽完屬下的報告后,漫不經心地道:“哦,我記起來了,嚴家老太爺三個月前傳來了訃告。”
“是的。”侍衛陸壹回答道。
陸禹突然道:“嚴家車隊遇襲……恐怕不是流寇那么簡單,讓人繼續去查清楚。”
“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