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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心如故
作者:霧矢翊
【文案】:
阿竹覺得當朝端王是個奇怪的人,明明看著清貴端方,卻總被人質疑清高擺譜。
后來等她終于嫁給他之后,才發現世人皆誤會他了。
之所以清高擺譜,不過是因為這位是個臉盲,所有人在他眼里,皆只有一個長相,根本分不清楚。
而且清貴端方的君子表象下,還有一顆鬼畜的心!
所以,當能讓端王清楚地意識到阿竹的長相與眾不同時,她爹娘頂不住壓力,只得將她嫁了過去。
阿竹:>__<。求夫君不要再端著這種君子之風行鬼畜之事了,hold不住啊!
ps:依舊小白甜文。
☆、第1章
時值十一月份,江南一帶雖已入冬,雪卻未見著多少,氣候還算溫潤。
彎曲綿長的官道上,兩邊的草木已然顯露出冬的蕭瑟,葉片泛出了漫天枯意,唯有葉根仍殘留著些青色,放眼望去,灰蒙蒙的山林之間,仿佛籠罩著一層寒霧。
霧靄沉沉中,一隊車馬慢緩緩而來。
馬車車壁呈暗紅色,在陰沉的光線中,流溢著琥珀色的光澤,卻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之色,名貴清奇。半開的車窗被厚重的繡金線盤花窗簾遮掩住,教人看不清馬車里頭坐的是何許人物。
馬車后面共有二十名騎著黑色神駿大馬的侍衛隨行,侍衛皆是穿著黑底銀邊玄衣的彪悍男子,腰帶佩劍,氣勢外放,顧盼間透著一股沉凝冷酷之色,似是經歷過血腥洗煉的老練侍衛,看起來便是極不好惹。
車夫是個滿面風霜的中年男人,面容平凡,看不出什么特色,而車夫旁邊坐著的少年倒是唇紅齒白,極為漂亮,笑起來自有一種伶俐。然而這樣的隊伍雖然低調,侍衛也不多,卻透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一路過來,讓那些想要在年前干上一票的山賊劫匪們也有些遲疑。
車隊看起來并不急著趕路,至少以這種平緩慢悠的速度,在天黑之前,能抵達下一個城鎮落宿。
突然,車夫緊緊拉住韁繩,原本因為車子速度并不快,所以極容易便停下了,并未造成什么意外。不過仍是驚動了車里的人,便聽得一道清潤的聲音道:“何伯,發生什么事了?”
車夫何伯、唇紅齒白的少年何澤皆瞪著突然從路邊的草叢中滾出來的小東西,聽到主人的問話,何伯迅速地答道:“公子,從旁邊草叢間突然出現個孩子,看起來凍得不輕。”
車里沉默了下,然后道:“丟掉。”
“……公子,這可不行!”何澤極委婉地說道:“看穿著打扮是個女娃娃,約模四五歲,看她身上穿的衣料倒是好的,應是官家姑娘。而且……她身上有血漬,看起來好像受傷了。”料想如此小的孩子,估計也不是什么刺客。
正說著,便見滾到他們馬車前的小孩兒突然抬起一張凍得青紫的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何伯年紀大了,容易心軟,當下被那雙眼睛看得心軟了,連原本有些戒備的侍衛們同樣也放了心。沒有人會戒備這么個懵懂稚兒,特別是在她看起來情況不太好的時候。即便她現在出現在這里十分可疑,但明顯凍壞了的稚童仍是讓人比較放心的。
半晌,車里又傳來了聲音,“帶她上來吧。”
何伯平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利索地跳下車,將凍得發紫的孩子抱起。
這孩子渾身臟兮兮的,衣服沾了很多泥巴草屑,頭上雙丫髻也歪了一個,另一個頭發散了,碎發掉了下來,顯得毛茸茸的。她的左臉蛋上有一塊已經發紫的青腫狀塊,使得兩邊臉一大一小不勻稱,也讓她的面目不清,唯有一雙眼睛異常的黑亮,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時,忍不住心軟。
何伯抱起那孩子時,并不敢隨便送進車里,直到車子里的主人出聲,何澤才小心地打開車門,撩起車簾,讓何伯將那孩子送了進去。
馬車里的空間十分大,鋪著毛毯,足可以并躺上兩個大男人有余,除此之外,還有諸多布局擺設,無不精奇雅治,典型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正是適合居家旅行之物。而且馬車下隔著熱板燒了炭,打開簾子時一陣溫暖的香氣撲面而來,淡淡的清香讓人不由精神一震。
馬車里,坐著一名穿著藏青色錦袍的少年,約模十四五歲,眉眼俊秀精致,俊美的面容帶著幾分稚氣,周身流溢著一種高貴清華之氣,看起來清貴雅治,讓人無端地肯定他定然是出身高貴的皇公貴族之子,方能有如此的底蘊氣質。
何伯將那孩子放在車里的一塊氈毯上,正好可以包裹住她的身體,發現她先前是拼著一口氣,現下被溫暖了,心弦放松下來,已經呈現半昏迷了。何伯檢查了下,恭敬地對少年道:“公子,這小姑娘受了凍,怕要發燒了,恐怕要先找個大夫給她治病。”
少年垂眸看了眼昏迷的孩子,那張凍得發紫的臉實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懶洋洋地道:“嗯,你看著辦吧。”
何伯極為欣喜地應了一聲。
因為有病人,車速終于快了很多,一個時辰后,便到了一個熱鬧的城鎮——青羅鎮。
青羅鎮正是南北必經之路中的一處城鎮,每日客流量極大,使得這小鎮發展得十分繁華,方進入小鎮,狹窄的青石板路上車來車往,街道上各種食物及酒的味道彌漫,混雜在一起,極為誘人。
一行人到了小鎮里最好的客棧前,店小二極有眼力見地過來招呼,很快便包了下客棧里最清幽舒適的一個院子,然后又讓人叫了大夫。
大夫到來之前,一群大佬爺們對著昏迷中的小姑娘束手無策,雖然只是個小娃娃,但也是個雌的,總不能讓他們幫她換衣服吧?但是不換的話,她身上的衣物又濕又臟,而且小姑娘的臉蛋已經燒得通紅,恐怕不用大夫來,這條小生命就沒了。
最后還是請了客棧老板娘來幫忙換衣服,因是剛落腳住宿,也沒有合適的衣服,給小姑娘穿的便是老板娘七歲女兒的新衣裳,過大的衣服套在小姑娘身上,說不出的好笑。不過眾人卻笑不出來,因為老板娘給小姑娘換衣服時,發現她身上有多處的青瘀擦傷,也不知道哪個黑心肝的這么傷害個小姑娘。
一通忙碌后,眾人安頓下來。
少年坐在隔壁最大的一間廂房里的暖榻上,喝著熱湯暖身,聽下屬報告探查的情況:“屬下去附近查看了,發現樹林后面的山溝里,有一些墜毀的馬車和尸體,看起來應該是遇到了流寇了,不過屬下發現很多痕跡已經被清理了,無從得知那小姑娘的身份。”
少年并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