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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個消息黎子衿有些小忐忑,不過第二天中午下了班,她還是應約來到了短信里給的地址。因為時間還早,她特意去衛生間擦了粉底,化了睫毛……睫毛膏是俞成謙送的,據說防水不脫妝!
吃飯的地點在公司不遠處的高檔餐廳,黎子衿到的時候,俞成謙還沒到,她四顧了一下,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率先坐好。
此刻正是熱的時候,餐廳里雖然開了空調,可窗外的陽光照進來,還是烤的黎子衿冒了些汗。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五,還早。黎子衿往過道的位置稍微挪了一下,便玩起了手機。
連連看……她第七十關過了一周都過不去,這時她就不得不稱贊,能玩到二百多關的俞成謙還是挺厲害的。
黎子衿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限時一分鐘,每消一對,所有圖標都會重新組合,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十分認真,正當她還剩八對的時候,腳步聲傳來,慢慢走近她,然后拉開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還是沒過關,黎子衿把手機往桌上一拍,一臉挫敗地抬頭看向對面坐的人,下一刻挫敗變驚訝,“怎么又是你?”她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怎么哪都有你?”徐曼理了理裙子,還是那副鄙夷的眼神,直直看著黎子衿。
“你在這等誰?俞成謙?俞天?肖楚?”徐曼單手支著下巴,問。
黎子衿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從包里拿出耳機插|在耳朵上,隨后把頭扭了過去。上次徐曼把她弄到水里的仇她還沒報,現在又跑來這里煩她,好在天氣晴朗,現在她沒工夫和她計較。
黎子衿把耳機的聲音調的很大,不過依舊能聽清坐在對面的徐曼在咆哮,內容很難聽,和超大聲的音樂混雜在一起,聽的人心煩意亂。
要說,這人如果點背喝涼水都塞牙,她就是出來和boss談談公事,居然還能碰到打不走的蒼蠅,黎子衿不得不嘆口氣,只祈求俞成謙快點來幫她趕蒼蠅了。
“你爸媽教沒教你怎么尊重人,我在和你說話,你把耳機給我摘了!”
“我說你呢!黎子衿!”
徐曼吼了幾嗓子,黎子衿不為所動,她終于沒忍住伸手上前,一把將黎子衿的耳機拽了下來,耳機線上纏著黎子衿的頭發,就這樣生生被徐曼扯斷了幾根。黎子衿嘶了一聲,額頭上有青筋上暴起,她怒視徐曼,呵了一句,“干什么呢!”
“你是因為錢才接近他們的對吧?”徐曼右手握住面前的一杯冰水,因為太過激動,臉頰微微泛紅,“不管是你,還是楊佳佳,不都是因為錢才來接近我們!如果是這樣,你可以繼續在ARCITO工作,但你能不能,別再去煩肖楚?”
黎子衿笑了,她雙手環在胸前,端詳著徐曼。難道有錢人都有被害妄想癥?誰接近他們都是為了錢?蚊子咬他們也是因為他們有錢?照這個節奏推斷下去,有錢人一定是出門被狗追著咬的節奏啊。黎子衿想到肖楚的母親也曾以這樣的語氣對她說過類似的話,你不就是因為肖楚家世好么?
“你笑什么。”徐曼問。
事到如今黎子衿已經不想再和徐曼廢話了,她將椅子往后挪挪,準備離開,然后面無表情地對徐曼說,“你好像一個腦癱。”
說完,黎子衿把手機放進包里,站起身來想離開,暴怒的徐曼早她一步,拎起桌上那一杯冰水,直接沖著黎子衿潑過來,水里還帶著小碎冰,幾乎一滴不漏地從頭澆下來,潑了個透心涼。
徐曼還為自己的舉動發表了一下演講詞,“你太目中無人了,這是教訓!”
水滴順著發絲往下垂,領口處的襯衫緊緊貼在了皮膚上,黎子衿狼狽地就像掉進水里的那天。由于聲音太大,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此時此刻黎子衿應該很憤怒,更應該沖上去暴打徐曼一頓,可她只站在原地,絲毫不覺得窘迫,她目不轉睛盯著徐曼,腦海里聯想出來的竟然全都是肖楚他母親的臉。
六年前的夏天,肖家一杯涼水潑了上來,全部澆在了李靜書的頭上,黎子衿躲在李靜書懷里,感受母親胸前劇烈起伏著,聽母親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說,“我們不是因為錢,從來都不是!”
那時候的水沒有潑到她自己身上,所以她尚未能感受到這是一種怎樣的羞恥憤怒和不甘。現在,她全部體會到了。黎子衿雙拳握緊,還沒有下一步舉動,肩膀便被人扶住。俞成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黎子衿沒抬頭看,只感覺肩頭被一雙有力溫暖的手握住,剛剛還上躥下跳的心安定了下來。
看到俞成謙,徐曼反倒炸了毛,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剛剛趕來的俞成謙解釋道,“是她欺人太甚。”
黎子衿抬頭,看俞成謙臉色并不好,有些生氣的樣子。黎子衿知道徐曼身份不簡單,即使是俞成謙也僅僅單方面躲著她,從來沒這樣和她面對面爭執。于是,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慌亂,一絲絲蔓延在她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