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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渡任由花詢拉著,將花岸拋之腦后。
回了房間,花詢把海棠花捧出來,放到花渡面前,指著葉子說:“你看它快死……了?咦?”花詢湊近一看,海棠花好好的,根本就沒有什么枯黃之色。她不肯相信,翻來覆去地去看,確實再也找不到病態的葉子了。
“奇怪了……”花詢歪著頭,凝神思考,“怎么會消失了?”她十分確定,她沒有看眼花,海棠花之前確實有枯色。
花渡嘴角微微勾起,眸子里閃過笑意。她咳嗽了一聲,說道:“咳。你不要大驚小怪的。這株海棠花在府中生長了十多年了,也不見得出事。想必是你這幾日讀書寫字眼睛勞累過度了,你好好休息便是。”
說完她就要走,花詢忙拉住她道:“我沒有騙你,方才它真的病了,我確信!澤蘭佩蘭!”她喊來侍女,佩蘭扶著花岸去休息這會兒還沒有跟回來,只有澤蘭一個,進了門,“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說,剛才海棠花是不是病了?”
花渡覺得好笑。
“是真的。我們都看見海棠花病了的,主子還急著要去找花大家來給它看病呢。”澤蘭道。
“嗯。”花渡點點頭,認真道,“那我來給它看看。”她掃了兩眼海棠花,眼角余光看見花詢正盯著她看,轉過去對花詢道,“這花恐怕是因為移栽此處才會染上小毛病,無礙的。你只需要悉心照料它就行了。”
“好好好,沒事就好。”花詢緊張海棠花,如果緊張絕世珍寶一般。
花渡看她這般模樣,想了想道:“你守孝期間,值此機會,可以好好讀一些關于養花的書。讀不懂的話,可以來問我。”
“問你啊?”花詢道,“問你的話,你要是答不出來怎么辦?”
“這世間關于花草之事,還沒有能難倒我的。”花渡從袖子里拿出一本書卷,古樸老舊,遞給了花詢,“這書是我從家中帶來的,你好好看。我是會考校你的,要是你答不出來,是要被懲罰的。”
花詢接過來看,愛不釋手。要不是守喪期間她必須不茍言笑,早就樂開懷了。她挑眉道:“恐怕你這懲罰是用不到我身上了。我自小聰慧這是世人皆知的,解語你別說是這一本書,拿十本書來,我也不見得學不會。”
“有想法是好,”花渡莞爾笑道,“只不過太猖狂,夸下海口,這覆水難收,可不行啊。”
“有道理!”花詢眼睛一轉,狡黠道,“所以,我們就以一月為期限,若是一月過后,我不能答出你提的問題,那我就乖乖接受你的懲罰,并且附之檢討。可在這一月之中,我所關于這本書里的問題,你要是答不出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怎么樣?”
花渡睨了她一眼,心下知道花詢這是要使壞。但她也渾然不懼,她本就是花仙,那書中花草屬性她俱都一清二楚……何逞那書本就是她寫的呢!她面上含笑,點點頭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不但可以為你解答問題,我還可以給你上課。”
“上就上!”花詢撫掌道,“我倒是想領教一下,花經大家花解語的本事!”
倆人擊掌鳴誓。
等到花渡走后,花詢暗自得意,這幾日因為喪母的悲傷也被驅散了不少。說到底,王侯門第無親情,花詢對大夫人的感情不是一日兩日可以釋懷的,但是也并不至于悲傷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花岸一聽說花詢要和花渡打賭,明天還要上課,毫不客氣地笑得前俯后仰:“這倆人真的是有意思,相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可不是周瑜打黃蓋嘛!”
楚衍聽說了這件事,也覺得好笑:“問棠雖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一月之內記下一本書算得了什么。她打小的聰明,六歲那會兒還跟我斗詩,區區一本書難不倒她。解語只怕是故意要讓她贏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打什么賭啊,解語變著法要逗問棠開心。”
第二天花詢真的就開始讀書了。手里捧著花渡給的書,坐在樹下的石凳子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十分認真。春風拂面,桃花蹁躚,聞著花香,任由熙和的陽光撒在身上,落在字里行間,院子高墻擋不住花草繁盛,隔墻的樹枝偷偷鉆過來,橫生枝節在屋檐。虬枝嶙峋,影子溫順貼在花詢身邊。
花渡坐在不遠處,和楚衍下棋,手執黑白棋子,凝眸靜思。落子之后,時不時回頭看愁眉思考的花詢,有時遇到花詢抬頭,與之會心一笑。花岸則在旁邊磕著瓜子,目光從花渡的身上移到花詢的身上,又落在楚衍身上,心生狐疑,臉上寫滿了“這三人有事情”的表情。
楚衍看花渡下棋心不在焉,但是卻能夠順應她的攻勢,以柔克剛,軟化她的攻擊,不由心中對花渡更高看一眼。
“解語什么時候能夠辦完事情呢?”楚衍眼皮一抬,問道。
花渡的指尖點在棋路上,應而落子:“仲辭著急回府么?”
“只是逗留了這么久,我擔心父親急著想要見解語。”楚衍含著笑,溫潤如玉。
“仲辭離家這么久,怎么不見寧王殿下來信催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