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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的模樣,讓花詢一愣,忍不住噴笑出來,笑得前俯后仰,好生失禮:“好好好,你帶我上天去,咱們去做個什么神女仙子的,好過在這人間受苦!哈哈哈哈……解語你真的是……”笑著笑著,她起身往外走,眼眶微微泛紅,嘴里仍然道,“我現在馬上回去做夢,好讓你實現念想,帶我去神仙之境玩耍!”
花渡看著她的背影,合上眼睛,咽下了在嘴邊的話。
天上……未必比人間自在。
楚衍回房的時候路過后院水榭亭子,看見花岸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放著一壺酒,自己自斟自酌,樂得開心,好像是在賞月。她停了下來,站在水榭遠處岸上,看看紅衣女人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飲酒賞月,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只覺得這樣說不上是真性情,還是煞風景。
暗夜蟲鳴,水池平靜。冷月倒映在水面上,把亭子和女人也一起映了進去。黑影清澈,樹影點綴,這偌大的池子就像是一副神仙執筆的畫,天然去雕飾,說不出的寫意。微風吹過,吹皺了影子,吹得明月波瀾。楚衍靜靜站著,裙擺隨風而動,她手里的燈籠也慢慢熄滅掉。
十日后,花府兩位夫人都已經入土為安,事情好像平息了下來?;ň顚雨虈兰涌垂埽沁€是一如既往讓花晏去上學?;ㄔ冮]門不出,每日都在讀書寫字修身養性。喪母之痛讓她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怎么好,花君侯只是囑咐廚子與醫匠好好調理花詢的身體,便沒有再過問花詢的事。
楚衍把奏章遞交給了陛下,用的是八百里加急。這些日子因為花詢要守孝,所以花渡和花岸兩個閑人在一塊,時不時下棋,或者出門去辦事。這也沒有什么奇怪的,花渡本來就說過,她留在花城是有事情要做。
花府失去了兩個夫人,君侯的其他姬妾開始蠢蠢欲動,有些聰明的,看眼下公子和小姐倆人正鬧得不可開交,也不敢在君侯面前邀媚,花府勉強安靜下來了。
花詢在房里養弄著那朵海棠花,海棠花不開,葉子看起來有些枯卷?;ㄔ冏屑毧戳丝?,還真是越來越有枯萎之色,當即大驚道:“這花怎么了?”
佩蘭澤蘭隨侍左右,聽見這花詢呼喊趕忙察看,真看見花葉蜷縮,淡淡泛黃,有死枯之兆。
倆人相識一眼,佩蘭試探道:“可是最近天冷,凍著了?”
“不會的?!被ㄔ冎钡?,“往年在外都不見得它凍著了,依舊生機盎然,怎么這回在室內反而就要出現這病癥呢?”
“莫非是因為移居室內才使它失去了靈性?”澤蘭低著頭,分析道,“詢姐兒不是說花要在外邊開得那才叫好看,被栽培的即使開得怎么好,也失去了那一份靈性。難不成是這個原因?”
花詢恍然,她忙抱著海棠花道:“那我這就將它移回后院子去!”
“誒——”佩蘭想說話,被澤蘭搶了個先,“小姐!萬萬不可?。 ?
“又怎么了!”花詢滿臉急色。
“小姐!這花都已經病了,你現在又把它來回折騰,只怕到時候更糟糕!”
“對對對,言之有理,所言甚是……”花詢把它放了,頹喪地坐下來,擔心地看著海棠花。
“對了!”她眼前一亮,抓著澤蘭道,“花解語不是號稱花經大家嗎?她說不定有辦法!你快去把解語找來,快去!”
“小姐啊,花大家和表小姐出門,至今尚未回來呢!”
“怎樣又出去了?”花詢納悶道,“這幾日花解語和表姐一直出門,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早出晚歸的,讓人摸不著蹤跡。”
佩蘭偷偷看了一眼澤蘭,臉色古怪地道:“我聽說——”
“什么?”
“我聽說花大家和表小姐倆人近日天天往城里酒館跑,沉醉美酒之中呢!”
花詢一愣,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沒有聽錯,疑惑道:“花解語這么愛酒?我怎么不知道啊。不是說要出去辦正事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花詢對她們倆說,“表姐看起來和花解語倆人是不是有點……”
“貓膩!”澤蘭托著下巴,認真思考,恍然道。
“還真不是我一個人這么覺得啊……”花詢嘀咕道。
“你們去給我準備轎子,我去酒館看看?!?
“是?!?
城中小巷的酒館里,大白天的也顯得有些安靜。仿佛這里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顯得特別冷清。也許是最近花府出了大事,全城恐慌,沒有人來喝酒,又或者酒館地處偏僻,本就是沒有多少人來喝酒,總之偌大的酒館里只有花渡和花岸兩個客人,和酒館的掌柜。
酒館里四下都堆積著酒壇子,東南角落,以及通往二樓的樓梯口都有酒壇子,一推開,滿屋子的酒香鋪面而來,沖出著整個酒館,酒量淺一些的,只怕走進來就會醉倒?;ǘ珊突ò蹲诮锹洌郎祥_著一壺酒,兩個酒盞還殘留著香氣撲鼻的酒液,酒色澄清,看得出來并非凡品。
花岸的衣角壓在桌上,酒桌上還留著濕潤的痕跡,想必是剛才不小心把酒灑出來了。她的袖子半濕,透著酒氣,混合著女兒香,她還來不及醉倒,聞見的人先醉了三分。花渡放下酒盞,擦去嘴邊的酒漬,拿起酒壺傾倒在盞邊,酒壺緩緩流淌出清澈的酒水,香氣四溢,勾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