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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怕我過來讓伯父不高興了。師兄,你也別再沖撞伯父了,你既有心仕途,可以私下再努力,眼下還是先聽伯父的吧。師兄這會兒往外是要去鋪子嗎?”吐了口氣,羅杏涓嬌俏的吐了吐舌頭。隨后又勸解了幾句,才有些好奇的看著宋清頤。
來了嗎,他在窯廠一住大半個月,昨兒是從窯廠返回的,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宋府上下都知道的。他的師妹按耐不住要來打聽消息了。
“恩,我知道,父親因著我成婚前大鬧要娶你過門的事已經(jīng)對你有了成見,我不想你住在宋家的時候受委屈,最近會先遵從父親的意思,多去鋪子里看看。師妹我怕你一個姑娘住在我家下人之間多有閑話,和父親母親通了氣,對外就說你是宋家的遠方小姐。委屈你一段時日,等匠席之后我雖不能給你正妻之位,但一定會對你最好。”
宋清頤話語間流露出對她一個大家小姐這么不矜持,跑去外男家中居住的行為不喜之意,讓羅杏涓有些意外又忐忑,抬頭細看,結果只從他的神色中看出擔憂和歉疚。心下一松,只以為剛剛是她聽差意思了。
“師兄,我知道的,你是為了我好。不過我今日想跟著你一起出門可以嗎?在這里除了師兄我誰都不認識,我一個人帶著有點害怕。”羅杏涓扭了扭手指有些希冀地看著宋清頤。
宋清頤自然不反對,他本來就想帶著她一起出去,省的在家里不安生,而且跟著他一起出去視察鋪子,她不是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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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潤云起來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老高,坐起身有些不適的蹙眉,不過雖然有些不適,身上卻是清爽的,這讓他眉間放松了些。
掀開床帳,看了看天色,想起身卻沒在床邊找到衣裳。齊潤云只得叫了靈寶。
早就候著的靈寶聞聲趕緊進來,手上捧著的就是齊潤云在找的衣裳。
“怎么衣裳放外面?”順著靈寶攙扶的力量從床上起來,齊潤云才覺得后腰墜墜的,耐不住揉了揉。
“少爺說別擾了您休息,衣箱又在外頭,小的就放外頭了。”靈寶服侍著齊潤云穿好衣服,回話間神色有些猶豫。
齊潤云一開始是沒注意到的,他的注意力都在后腰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里被宋清頤鬧騰得太厲害,睡了許久起來后腰還是有些墜墜的發(fā)酸。
只是等齊潤云坐下吃早膳了還沒聽到平素里總是嘰嘰喳喳的背景音,就有些奇怪的抬頭,卻見靈寶一臉糾結。
“怎么了?”齊潤云當初挑了靈寶,也是因為他與自己二弟的年紀差不多,而且都是那種古靈精的性格,因此平日里就把他當做弟弟,言談間都比較隨意。
“主……主子……”這是第一次靈寶在他跟前講話這么吞吞吐吐。
“怎么了?”齊潤云喝著炭火煲著的清淡粥品,溫度適宜正好入口,睡得太久,這會兒胃口倒是好。
“主子,誒,少爺他……他帶著那個女人出門了!”靈寶看著自家主子還蒙在鼓里閑適喝粥的樣子,最后還是忍不住把今天從院子里聽來的話說了出來。
齊潤云喝粥的動作一頓,宋清頤近期會和那個師妹過從甚密,他是知道的,而且昨晚那人也特意來表明清白了。只是雖然心中早已經(jīng)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卻還是有些不舒服。齊潤云放下粥碗,有些出神。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把宋清頤視為下半生結伴派遣寂寞的伙伴,也一直是證明告訴自己的,因為這樣的關系是最能保護自己的。但是現(xiàn)在因為這個消息帶而來的胸中郁郁卻告訴他,不只是如此的。
回想成親這段時間以來,宋清頤雖然沒有過多表示,卻總是在一些細節(jié)的日常相處中讓他感受到認真的態(tài)度,不僅僅是愿意給他出入的自由,還因著每日里只要在家中就會自發(fā)留在他身邊——是的,他已經(jīng)注意到宋清頤的這些細微的動作。以前他有什么事情多數(shù)是去書房處理,后來不知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不愛說話卻又怕周遭太安靜的小毛病,就會帶著信件賬本在房里他們兩個共同的地方處理,算是一種安靜的陪伴,既不會讓他尷尬,又不會放他一個人。
齊潤云抿了抿嘴,或許他在宋清頤身上傾注的東西比自己以為的多一點吧。想著昨晚那人爬著窗戶進來,告訴自己以后每日來交公糧那種看似調(diào)笑卻又異常認真的樣子。他想,或許這人是值的相信的吧。
靈寶見自家主子愣在那里沒有動作,心下一驚,壞了,主子肯定是聽說少爺做這樣的事情傷心了。靈寶急了,心想自己怎么那么多嘴,可他不說又怕主子啥都不知道,以后吃虧。正想著要怎么讓主子開心,突然想起來早上少爺留的書信,趕緊拿出來想著讓主子轉移一下注意力。
“主子瞧我這嘴,可能少爺有自己的考慮,肯定不會是外面那些人以為的那樣,您別急先。對了,早上您還在睡,少爺還給您留了信的。”靈寶急急忙忙地從墻邊的柜子上取來一封沒有封好的信,似乎是隨手塞進信封的。
有些詫異,不過想來昨晚這人找過來除了……事之外,應當還是有正事要交代的,只是自己睡過去了。收了收心里的事,齊潤云接過信展開看。
信的內(nèi)容讓他有些意外,鋪子的事情他在習禮苑時有聽說過,只是成親后一直沒有人提起,他以為是改了規(guī)矩,沒想到宋清頤還特地替他去問母親討來。不過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就像宋清頤所說窯廠離的太遠,去一趟加上來回的時間就要費一日。他也不可能日日都去,平日里除了看書澄墨軒里也就真沒他什么事情,多個鋪子打理也正好消磨時間。
至于燒爐的記錄,那倒是方便,到時候自己把他謄抄成冊隔段時間交給宋清頤就行了。
才看罷信,就聽院子里有動靜。隨即宋清頤后來派到他身邊,名叫斯年的小廝走了進來,“主子,老夫人那邊派了人過來,說是送鋪子的契書過來。”
剛剛在信里才看到這件事,沒想到宋母那邊就派了人過來。齊潤云讓靈寶收了桌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