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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人死后一個多個小時,才被砍去了右手。人死后,血液流速減慢,此人被砍去右手后,血液緩慢流出,導致血流的面積不大。
江西穆單手撐著下巴,腦中反復模擬當時殺害的情景。很明顯,死者很遭人怨恨,死后還要遭到毀壞。兇手手法不佳,但是卻有著十分憤恨的心,用了好幾刀——從手骨橫截面切口可以看出,留下的切痕很薄卻很深,類似于砍刀或者菜刀——一定要砍下死者的右手。
“那右手呢?”江西穆問道。
曾今朝努努嘴,用眼神告訴他。江西穆循著眼神,便看到約兩米遠的地方,有一只右手被拋棄在那。
江西穆走過去,瞇著眼睛打量著那孤零零的右手。右手手指蜷曲著,整個手臂一片死灰,尸斑將其占滿。
而這個被拋棄的右手臂,顯然是故意放在這里的。為何這么說?他這回又再吸一口涼氣,震住了。手臂的指向,是一個癟了氣的籃球。
是的,手臂被擺在一個籃球一側。
這么奇怪的方式,這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江西穆見過許許多多次的殺人現場,絕大多數都是血濺四周,尸體的某個部位被重創。然而這一次——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淡漠的眼神來回在尸體和這個被砍下的右手間來回擺動——案件更加的匪夷所思。
兇手將尸體、右手分開擺放,一定是要表達什么。這一點,江西穆很肯定。但是這個意義,即使窮盡他腦中所有想象,也找不出個合理的解釋。
“你對籃球了解很多吧。”曾今朝摸著下巴,沉沉的問道。
江西穆撇過頭,“了解得很少。”
“這個尸體擺放的位置,是在廢棄籃球場上,手臂被砍下,放在籃球一側。很顯然,兇手對籃球很了解,要用籃球以及整過籃球場傳達出一個死亡信息。”曾今朝指著尸體,“再看看尸體的擺放,你應該看的出來,死亡現場不在這里。這里的草并沒有因為扭打而倒伏一大片,進到這里的現場的時候,草地上有兩處腳印。第一處腳印自然是那環衛工人,他從南側過來,在尸體處看了一下,便摔倒在地上,因而尸體南側有一處屁股大的印記。”
“另一處——在西側。”江西穆點點頭,指著那印記。
“是的,腳印很深——準確來說是左腳深,右腳淺。草被踩進泥土里,就看出是兇手背著尸體而來,然后將尸體放在廢棄的籃球場中。”曾今朝摸著下巴,眼眸盡是疑惑,“為何兇手殺了這人,一定要搬到這個廢棄的籃球場,而且在籃球場費力的砍去右手,擺在籃球一側呢?”
江西穆也陷入了沉思。但是越思考,便越覺得一股寒冷自腳底而升。不明的死亡信息,到底代表著什么!
這就是本案最大的驚悚之處!
江西穆單手撐著下巴,宛若寒冰的目光掃視著現場。
這個籃球場已經荒廢了許久,以前是做什么的需要回去查一查。籃球場的籃板是木制的,有許多裂紋,籃筐的鐵圈銹跡斑斑,籃網僅有一半好似破布隨風輕飄。場地里都是泥土,已經長滿了草。種種跡象均表明,這個籃球場當初是十分的簡陋,且至少有10年歷史。
尸體被兇手放在場地中,離籃球架有六米遠,處在籃球架的西北一側。他蹲下身,仔細的看著尸體,尸體的下面似乎有隱隱約約的線。
隱隱約約的線?江西穆皺著眉頭,在腦子中搜索僅有的一點籃球知識。在正規的籃球場上,似乎有一個大大的半圓,那好像叫做——“這個應該是三分線的位置。兇手將尸體放在三分線投籃的位置。”
曾今朝不禁摸著下巴,但手指卻不自覺的輕微顫抖。
整個案件立馬變得更加詭異!
法醫給尸體蓋上白布,將尸體運走,留下痕跡固定線。
遇到如此精心布置的現場,江西穆來了興趣,一種躍躍欲試的挑戰欲刺激著他——這又是一個不解之謎。
他喜歡破解一個個不解之謎,卻沒有辦法破解自身最大的謎。
江西穆拿來相機,再繼續拍照。腦子中不斷盤旋著兩個信息點——
此人死后,被兇手搬到廢棄的籃球場,且放置在三分線投籃處。
尸體的右手被費力的砍下,放在兩米遠,一個癟了氣的籃球一側。
這個現場到底表示什么意思?兇手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兇手與這名死者有什么仇什么怨?
謎團猶如滾雪球,在大腦中越滾越多,很快就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