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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沉浮十五年的太陽
順著西洋路出了水仙師院的范圍,一直往北,直到一個叫做鋒興園的小區。
這個小區建造于2000年,算是蠻老的一個小區,再加之這個地帶沒有任何的商業街,導致這里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十分的安靜。
10月10日晚上,指針指著九點,路上已經是空無一人,濃密的樹蔭將道路遮得嚴嚴實實,就像是恐怖森林里,枝椏扭曲,張大著空洞洞的嘴巴,嚇唬行人。確實是這樣,這條路到了晚上根本就沒有人走。
小區門口的路燈明暗不斷交替,顯然是年久不修。從黑如濃墨的樹蔭之下走出一個人,看不清模樣。他像是散步,不緊不慢的來到小區門口,仔細的核對了下門牌,然后走進去。
顯然不是這里的居民。
他手中還帶著一瓶二鍋頭酒,不緊不慢的來到居民樓一棟,慢慢上到四樓,然后敲門。
等候的時候,他皺著眉頭看著一旁的垃圾桶,那里正散發著惡臭。不過待會兒,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門打開之后,里面是一個男子,四十歲左右,頗為的壯實。他皺著眉頭,“你是……”
陌生人將眉頭展開,輕輕的笑著,卻在昏黑的樓道中顯得格外的冷,“老朋友親自拜訪,不歡迎嗎?”說中,晃了晃手中的酒。
“老朋友,我可不認得……”四十歲男子突然睜大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陌生人,“莫非,你是……你是……”腦門上閃著微光,那是汗水經背后的日光燈折射而成。
四十歲男子很不情愿,低著頭,嘴巴上的肌肉輕輕抽搐。然后他慢慢的讓出一個身位,讓那陌生人進來。
當門關閉的時候,外面的聲控燈適時黑暗。樓道一下被黑色的巨口一把吞噬,不見渣滓。
屋內,兩人坐在小桌前把酒言歡。那四十歲房主喝得滿臉通紅,終于問道:“今晚——嗝兒——你找我是什么事……我已經把所有都告訴你啦……”
陌生人又給房主倒滿了酒,房主一飲而盡。陌生人微微一笑,“我們十五年沒有回到老地方了,今晚——我帶你回去看看?!?
房主瞪大了眼睛,雙手緊緊的握住喉嚨,嗓子發啞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腦袋上的汗珠嘩啦啦如雨下,視線一點點的模糊……
第二天清晨,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處在河對岸的憶江區,一個環衛工人正在武功山路一處廢棄園子剪除雜草。里面有一處廢棄的運動場地,已經長了許多的雜草,看不出場地本來面目。
環衛工人正要護理這處廢棄的籃球場時候,驀然發現一個什么東西躺在那。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好奇的過去看,分明就是一個人。那個人該不會喝醉酒了?
就在這么走近的一瞬間,呼啦啦的一片蒼蠅朝著清潔工人撲過來,好似刮起了一片黑色的云。清潔工人不停的撲打,嚇得夠嗆。
然而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尤其是面部,清潔工人更是驚得連連后退,跌坐地上。
干啞的尖叫聲響徹在廢棄的園地——“天啊——有人死了——有人死啦——”
大約十五分鐘后,警方火速趕來,將警戒線拉起來。此時外面有十多個群眾,伸長著脖子,要看里面的現場。
隊長曾今朝、江西穆帶著手套、腳套,小心的走進現場。
曾今朝無奈的搖搖頭,“今年下半年的案件真多,一個接著一個?!笨刹皇?,幾天前抓捕販賣象牙的團伙,今天早上就來勘察死亡現場。
今天的太陽出奇的冷,一點沒有秋老虎應有的威力,江西穆忽略了天氣,只穿了單薄的短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廢棄籃球場上的雜草橫七豎八的長著,耷拉著頭,用鋒芒割著闖入者的腳踝。
此處的場地曾經是籃球場,兩邊的籃筐還在??拷疬w樓的籃筐之下,正側身躺著一個人,穿著灰色的短袖,背對著所有人。
江西穆原本緊緊皺著的眉頭慢慢撫平。這個尸體與平常所見一樣,并沒有特別的異樣,換言之,他認為這最多是故意傷害,并不是特別重大的案件。
“看來只是一起普通的命案?!贝蛄恐@凄涼的背部,曾今朝這般評價道。
但是他們兩人一看到尸體,瞬間瞪大著眼睛,恨不得將眼眸給蹦出來——
面前的這個人臉色呈現不自然的顏色,眼睛緊閉,嘴角有著白色泡沫干涸物。再看看他的左手,已經長了尸斑,密密麻麻將手臂爬滿。
為什么只說這人的左手,因為他的右手早已砍下!
從手肘處,分成好幾刀,將右手臂給硬生生砍下來。現在右手臂手肘處,截面很是不規則,筋肉像蚯蚓一般爬出來。白森森手骨猙獰的探出,斷去的關節跟劈材似的,骨頭留下許多的砍痕。由于砍去右手,地上有一灘血跡,半徑約為一分米,凝結在了草上。
江西穆倒吸了一口氣,微微后退一步。這超過他原先的判斷,他在腦子里浮現兩個字——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