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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發現了什么?”江西穆十分低沉的問道,似乎是從嗓子間擠出來的話語。
曾今朝喝著茶,慢慢分析道:“富康車上的人,很是心細,發現了跟蹤便加快速度沖過了紅綠燈。我們當時的東風車是在赤霞路上停著的,也被他發現,突然掉頭轉入到清華東路??芍磦刹炷芰€是不錯的?!?
“但最后,不還是抓到了嘛?!眲P歌很不解,目的達到就好,中間過程都是贅言。
江西穆又再雙手交叉在胸前,心中那份陰云變得愈加濃烈。
“你不懂?!痹癯Φ溃骸安慌伦锓感拇竽?,就怕他們有頭腦。我給你看樣東西,就知道了。”他走到桌前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滄海市海關拍下來的視頻——7月19日,海關出口人頭攢動,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海關。他指著正在驗身份的人說道:“你看看這個人。”
視頻中的那個人,戴著鴨舌帽,純黑墨鏡,短袖牛仔褲,什么東西都不拿。看年紀,應該是20歲到30歲之間。
“從海關調取的資料?!痹癯{出一樣照片,是一張簽證照片。照片中的人果真很年輕,不過那臉部,總覺得看得不分明,好似用軟件修改了。名字上寫的是張祈福,來自的國家是新加坡。
凱歌很不解,這個跟他年紀相仿的人,為什么會引起隊長的注意。
“張祈福,或者應該叫——昆沙?!痹癯淅涞恼f道,嘴角卻有一絲輕蔑之意:“90年代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用這樣的名字,是吹噓他智商高呢,還是嘲笑我們智商低看不出來?!?
凱歌仍然不相信,“或許是同名?!?
江西穆手撐在電腦桌前,銳利的眼神看著隊長,“與隊長你所要查的案子,有什么關系么?”
曾今朝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江西穆會這般熾烈,尤其是那眼神,總覺得怪怪的。隨后他正色道:“但顯然,他來了之后,有關于象牙乃至隱藏在暗中的阿劑系列精制品的交易頻繁度都在提高。所以我不得不懷疑這個人?!?
江西穆冷冷的說道:“那隊長你有什么證據嗎?”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戲謔。
曾今朝點點頭,“他到來之后,交易的頻率增加。不得不懷疑與他有關系。我們用‘張祈福’這樣的名字去搜索賓館,沒有收獲,顯然換了名字。搜索錄像,也不見有此人,那看來是去找三無旅館了。我不得不懷疑,簽證都是造假的,來自新加坡是可能性不大?!?
江西穆站直了身子,據理力爭:“僅僅憑借這個名字以及之后的交易程度,是很難將兩者聯系起來。第一,名字叫張祈福,就確定與這個案件有關,缺乏必要的證據。第二,即使此人偽造了簽證,也與販賣阿劑系列精制品有不必要的關聯,或許是其他案件的參與者。第三,是否存在其他的人,名字普通,但海關卻漏查了,這相當的關鍵。如果隊長你要查清這件事,我建議是查清這段時間所有進關的旅客,一一排除嫌疑?!?
曾今朝摸著下巴思考著,久久沒有說話。
江西穆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曾今朝,看看他會給出怎么樣的解釋。
氣氛一下沉靜下來。
“不管怎么說,一定要將這些人鏟除干凈。”凱歌急忙打破這樣的尷尬。
曾今朝點點頭,“或許是我考慮欠佳,將這些信息妄斷弄上了聯系?!彪S后打量著江西穆,輕輕的笑道:“不過,你是第一個反駁我意見的人?!?
江西穆眉頭慢慢撫平,隨后淡淡的說道:“既然沒有什么任務交代,我先走了。”
曾今朝看著他的背影,感嘆道:“要是局里面有多一些這樣的人,情況說不定會更好一些。為什么當初我沒有發現這樣的人才呢?”
凱歌悻悻的笑著:“江西穆他老是呆在檔案室,幾乎不與同事接觸。直到現在,我才曉得有這樣的人?!?
“人才一般都比較高傲哈哈哈。”曾今朝這般給自己解釋。
江西穆回到檔案室,背靠著門,拿出手機。里面雖然沒有一個通訊人,但他卻能熟練的撥打某人的電話。隨后,他鎖上了門,走到了最里面,“那人昏迷,暫且不必擔心。如果醒來,你自己想辦法……還有,海關那邊,痕跡不要留下……”
晨光,適時黯淡。一層遮光布再次遮住了窗子,檔案室內,半昏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