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俊不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用衣袖胡亂抹了把鼻涕,高興得爬上床塌,跪在明月霄的腿邊,將藥膏抹在明月霄腿上的那些細長的傷口上,又俯身鼓腮在明月霄的傷痕處輕輕吹氣,嘴里學著王姑婆哄她時的口氣:“不疼不疼啊。”
明月霄聽得好笑,重新爬下,臉枕著胳膊,感覺腿上陣陣涼風掠過肌膚,癢癢得,直鉆到心底,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
是不是撿來的有什么關系?他只知道,明月青是他的妹妹,這個誰也否認不了。
晚上吃飯時,明月青看明月瓊一直冷著臉,不看她也不理她,讓那個已經被她遺忘的,自己是撿來的念頭重新又冒了出來。
睡覺前,她站在床塌上,問正在整理被褥的父親:“父親,青兒是撿來的嗎?”
明正林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疑惑地看著她:“你聽誰說的?”
明月青扭著小手,猶豫了一下:“是、是阿姐。”
明正林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惱怒,隨即不動聲色的繼續整理被褥:“她是胡說的。”
只說了這么一句后,再沒多說。
看父親冷清清的一張臉,明月青不敢再多問,老老實實的鉆進棉被里,只露出個腦袋,黑亮的眼珠默默追隨著父親忙碌的身影,轉來轉去,一會兒,便安然入眠。
不覺間,夜已深沉,靜謐而安祥,油燈燈光昏黃,透著暖暖的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床塌上傳來明月青在睡夢中模糊的囈語:“哥哥……”
正在油燈下看書簡的明正林,聽到后往床塌那邊看了一眼,見明月青棉被蓋得好好的,便又繼續看書簡。
時間在昏黃的燈下靜靜流淌,床塌上的小人,在睡夢中不時傳來一聲咳嗽,讓明正林察覺有些不妙,放下書簡走過去一看,只見明月青露在棉被外的一張小臉紅彤彤得,呼吸短促,嘴里還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他伸手在她頸中一探,觸手如火碳般滾燙,頓時心里一緊,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啊。
在雪地里玩了這么長時間,明月青果然如他擔心的那般,發起高熱來。
不敢有片刻耽誤,去前院醫閣配了藥交給王姑婆去熬上,又去廚房端盆冷水來。
明月瓊已經睡下了,聽到院子里的動靜,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中雖不情愿,卻還是起身穿了衣服,在心里將明月青又罵了一遍。
明月青此時燒得更厲害了,渾身滾燙,囈語不斷。
明正林守在塌前,不斷用濕巾給她擦著四肢,明月瓊來回給父親遞著擰過水的巾帕,走過站在床榻邊,噤若寒蟬的明月霄身邊時,向他投去同情的一瞥。
明月霄焦急地看著緊閉著雙眼,滿面通紅,呼吸短而促的小妹妹,看她那緊擰的眉頭,心里自責更甚。
門扉輕響,王姑婆一只手端著剛熬好的湯藥,掀開棉簾推門進來,一陣寒意隨著她的身體也撲進門來。
明月霄怕王姑婆身上的寒氣激了小妹妹,不顧小腿上的疼痛,將藥碗接過來端給明正林。
明正林扶起明月青,讓她靠在懷里,端著藥碗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著,吹溫了后,湊到明月青的唇邊:“青兒,來,把喝藥了。”
明月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睜開眼皮,就著湯勺一口口將藥喝了,這么苦的藥,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喝完藥,明正林將藥碗遞給明月霄,扶明月青躺下,將棉被給她蓋好后,轉身接過明月瓊遞來的巾帕,折了折,疊放在明月青的額頭上。
明月霄、明月瓊、王姑婆三人立在一邊,靜靜地看明正林嫻熟的做著這一切,知道他今夜又會守著明月青一夜了。
給明月青掖好被角,明正林一展衣袖,這才坐在塌邊:“去睡吧”。
“父親,今天晚上我來守著青兒吧?”明月霄小心的說。
明正林臉上帶著幾分不虞:“去吧。”
明月霄張了張嘴,還想說話,明月瓊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走吧。”
明月霄看一眼全身攏在厚被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明月青,又看了看目光靜靜落她臉上的父親,跟著王姑婆和明月瓊出了房門。
明月青聽到關門聲,又睜開了眼睛,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看著明正林,明正林伸手輕輕撫了撫她還有些燙的小臉:“可是難受得緊?”
明月青細聲道:“父親,青兒以后再也不淘氣,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那乖巧的小模樣,讓明正林滿腹火氣頓時化為烏有,輕柔地摸著她的小腦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