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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合之事,乃是已成定局,后人推而論之,方得其說。天下大事,分合之間,誰人又能說清呢?無非以一時,一地之形勢論方能得其要領(lǐng)。”
“此言,有幾分道理。只是唐玉素有賢明,加之近年來,廣羅天下豪杰,目前已得五州之力,難道如此還是不行?”
“豐州、滇州、樂州、渝州、四州乃是貧困之地,合四州之力與香洲比之尚且不足。五州之中唯獨花州富甲天下,五州之力與香賀兩州勉強為之一站,若是與香洲相爭恐難有勝算。”
“可是近來聽聞唐玉已經(jīng)派人聯(lián)絡(luò)香州,賀州。若是二州與唐玉聯(lián)盟。那華州如何自處。”
“華州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大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之險峻,況且華州廣聚天下豪杰,若七州同心協(xié)力自有一戰(zhàn),只是這七州各有打算。如此形勢,華州何足懼哉!”
“那依武管家之言,華州已然高枕無憂?”
“正因高枕無憂,反而生出憂患。”
“此話怎講?”
“近來劍雨山莊兩位元老相繼離世,士氣低落,而其余各門各派蠢蠢欲動,都想趁此動亂之際分上一杯羹。若事態(tài)越演越烈,只怕華州危矣!”
“武管家見識過人,老夫佩服。”
“夫子過獎了。只是面對如此情景華州又當如何應(yīng)對?”
徐夫子微微一笑看著武陽說道:“此事,乃是薛掌門之大策,我等自不敢妄自揣測。”
“夫子所言極是。”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又緩緩的咂了一口茶。
8、
武陽見天色不早,于是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天氣漸冷,不如穿上這件外套再走吧!”
一邊說著,徐夫子一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給武陽。武陽見狀哪里敢收,于是慌忙推辭道:“夫子厚愛,在此謝過了。只是我一介賤民,受不得如此。”
“若是武管家如此一說,反是疏遠了。”
武陽見狀只是誠惶誠恐的接過大衣謝道:“多謝夫子。”
“你我共同輔佐莊主理當情同手足才是。”
武陽聽得徐夫子如此一說,只得急忙作揖道:“莊主能得夫子教導(dǎo)實乃萬幸矣!”
徐夫子也不言語,只是作揖道:“武管家言重了。”
9、
武陽退出露華樓,剛走了沒多久便下起了大雨,只把兩旁的樹木吹得左搖右擺。武陽慌忙回到住所,而此時慕寒早已在門口等候了許久。見到武陽回來,慕寒只是帶著幾分著急的說道:“義父您回來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見義父遲遲未歸,孩兒心里有些擔憂。”
武陽摸了摸慕寒的頭說道:“你既來了也好,我有事與你說。”
“何事?”
“過幾日我要去露華樓,你替我準備些好茶。”
“知道了?”
“杜將軍現(xiàn)在怎么樣?”
“只是整日呆在家中。”
“你馬上去一趟,告訴他,做好準備。”
“知道了。”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10、
夜里,武陽久久不能入睡,腦子里滿是各種各樣繁雜的事物。屋外的暴風(fēng)驟雨也將武陽的睡意消得一點不剩。不知道為什么?武陽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凌晨,武陽方才睜開眼睛,只聽慕寒慌慌張張的屋外說道:“義父,不好了。”
“怎么了?”
“莊主病了,臥床不起。”
武陽一聽,也不再梳洗,穿著睡衣慌慌張張就的往芳華別院跑去。剛好走到路口卻被人攔了下來。
“掌門有令,武管家不得進入芳華別院。”
“放肆,你是個什么東西。莊主病重,難道你不知道嗎?”
武陽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盯著那人,只把那人嚇得話都說不出來。武陽推開那人,急忙朝著芳華別院走去。
11、
剛一走進屋里,見聶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武陽急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武陽話語剛落,卻見一名侍從怯懦的說道:“昨夜,莊主偷偷離開別院,結(jié)果喝醉了在亭子里睡了一夜。”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莊主就這么在外面睡了一夜?”武陽說著,淚水卻流了下來。看著那侍從,武陽怒道:“你們這群廢物,留你們有什么用?”說著一腳將那人踹了出去。
那人不敢躲避,只是匍匐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武管家息怒。”
武陽怒不可遏,從慕寒腰間拔出長劍便向那人砍去。元烈見狀只是一把抓下長劍道:“大哥莫要動怒,是我等保護不力,才會生出如此事端。還請大哥責(zé)罰。”
正在說話間,聶征醒了過來說道:“你莫要怪他們。是我心里難受,偷偷跑出去喝酒。不怪他們?”
武陽也不言語,只是淚如泉涌的看著聶征說道:“你何故如此呢?”
“你知我心,我自不必多語。昨夜難眠,思念往事而已。”
武陽拉著聶征的手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12、
說話間,薛志尹便走了進來問道:“莊主現(xiàn)在如何?”
武陽猛地起身說道:“芳華別院乃是禁地,豈是薛掌門能夠隨意進出的。”
薛志尹向來覺得這武陽溫順,卻不想被武陽如此一說卻頓時愣在哪里說不出話來。一旁的王成見狀大怒道:“你個家仆也敢如此放肆。”
“來人,給我拖出去重重責(zé)罰。”
慕寒見狀想要上前,卻是被武陽一把拉住。武陽抹了抹眼淚看著薛志尹說道:“小的方才無禮了。”
薛志尹也不理會,徑直走到了聶征床頭。聶征嚇得吞吞吐吐的說道:“武陽乃是個粗人,還請掌門諒解。”
“家仆無禮,自然更要好好調(diào)教才是,若是傳來出去。別人還說我劍雨山莊無禮。莊主你看是不是。”
聶征也不言語,只是兩眼含淚,悲傷的看著武陽。而武陽也笑著說道:“無礙,無礙。”王成等人拖著武陽便走了出去。屋里頓時也變得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