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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伺奉還有其他深意?端茶遞水噓寒問暖如廁擦屁屁,還是沐浴更衣寬衣解帶錘肩捏背背?
謝歡緊張地吞咽口水,她并不了解李澈到底在想什么。從他們初識到現在,這廝已經背離了人類的認知,做出來的事匪夷所思,李澈應該是深切地討厭她,怎么會對她有性暗示的行為?
李澈轉過身,直視過來,將謝歡的拘謹一收眼底。本來他還不愿意,卻見她并非想象中那般欣喜若狂,頓時更不樂意了。
“丹貴人是不是覺得伺奉君主,只能在床榻之上?”他面無表情地嘖了一聲,似要將她在齒間嚼碎般,“你倒是說說看,想要怎么個伺奉法?”
李澈環顧一周,索性一屁股坐在她的圓杌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謝歡愣住,頓覺得李澈陰損。
這要是說她沒往侍寢上想吧,這不是明著駁陛下想錯了,可要是順著他的話說,好像她多垂涎那身排骨肉似的。
她想了想,假裝風流倜儻的笑,看在李澈眼里,就是智力不足諂媚有余。
謝歡道,“陛下,臣妾這一身力氣還是能伺奉陛下鞍前馬后的。”
“朕沒有馬夫嗎?”
“那不如辭了馬夫,聘用臣妾?”謝歡小心翼翼詢問。
“……”李澈一陣無語,沒想到她將不可理喻升級到毫無邏輯,隨即森然一笑,“你倒說說看,身為妾侍,倒是如何伺奉君主。”
“這……”謝歡一臉為難,“臣妾生平頭回為妾,也沒有什么經驗,還望陛下不要怪罪,指點一二。”
李澈不經抬頭多看了她兩眼,她沒有當妾的經驗,難道他看起來像有很多經驗嗎?
“罷了,”他率先放棄這個話題,突然覺得純屬沒事找事,來這里做甚勞子,“過幾日的城外圍獵,你也一并參加。”說完起身準備離開,似想到了什么,又折回頭,淡淡得瞄她一眼,“屆時去少府司多選幾匹緞子。”
謝歡愣住。
外頭的老太監已經大喝陛下起駕,她急忙跟著外室的奴才一并請禮,嘴里喊道恭送圣駕。
參加一次國宴,她已是后悔莫及,這圍獵又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不過,李澈今日來,就為了親自給她傳個信?
李澈的心思越來越難猜,謝歡反倒有些害怕,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著自己。
此時正值陽春三月,除了天氣溫吞,空氣濕熱之外,皇宮正還有一件大事悄然發生。
春秀開始了。
春秀選的是正是娉娉裊裊的豆蔻少女,凡事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官宦人家,早在過了年后,將生成八字呈上了內務府。
內務府光看八字便要淘汰三成有余,接下來的姑娘便由宮中的姑姑親自臨門觀相。
說是觀相,還要去暗房,封上門窗,點上一根蠟燭,從頭檢查至腳底,若是肌膚有磕碰,也是不能進宮的。
到了這輪,每年進宮的春秀的,也不過數二十多人,算算日子,也該到了三月。
這會秀女都集中住在一處,琴棋書畫各選兩人,總共八名,選上日子,在后花園上演一場真正的春秀。
若是沒有特別不順眼的,基本上這場春秀,也是諸位姑娘進宮的喜宴。
至于入宮后的品階,早早就已經定奪,只不過在春秀后,走個過場,陛下穿金戴銀,金碧輝煌的上去給獲獎者頒個獎。
諸位新晉娘娘們與后宮的管理層互相認識認識,握握手,假惺惺地表示開心開心。
后宮的娘娘還要估摸那些是嫩茬,哪些愛惹事。瞧瞧那位模樣青澀,但是胸前鼓鼓,還故意勒高了胸脯的新晉五品,嘖嘖。還有那位看起來渾身銅臭的六品,呵呵。喲,那不是燕貴妃的親妹嘛,兩女共侍一夫,心態好,牛逼牛逼。
李澈這會心思不知道飄到哪里,剛剛一位模樣嫩生的小姑娘,嬌滴滴地唱完一首贊樂,正等著他開口,只見他毫無靈魂地拍了拍手,連話都懶得講,身后的大太監已經開始喊下一位了。
春天啊,就是困得很。
花園正中的新貴吟的又是春詞。李澈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怎么年年都有一位選到一模一樣的詞。難道春秀就不能吟冬贊秋?不知道還以為她們串通一氣。
偏偏他回回都能聽上一遍。
這春秀有人吟春詞。
到了夏禮迎來了西國邦使,總有人贊夏。到了秋天就有人贊秋。
到了冬天,倒是不贊了,因為開始要迎接新年。李澈面無表情,腦中一根理智的弦愈崩愈緊,險些斷裂。
幸好到了結尾,大太監開始念早就寫好的圣諭,給八位新貴安品論階,包括住處也一并通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