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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國宴上雖然是一眾低階妃子,可是參宴的文武官員,品階并不低,其中大部分要么是自己閨女,要么就是家中女眷被送進后宮。這些嬪妃入宮時,獲封的品階就很高了,基本上國宴的第一手信息已經掌握。
后宮中高不成低不就的妃子,既沒親自參加,家中仕途的親眷還輪不到去國宴的級別,只能向著關系交好的,又在現場的低階妃子打聽當日情形。
混的比較差的低階妃子,由于在后宮里沒有個聚眾說人壞話的小圈子,只能差遣自己的丫鬟去打聽打聽。
謝歡想了想,若是今日的話題人物不是自己,只怕她也在這混的差的妃子一列。這會只當沒看到真環怒其不爭的表情,怕是對她這個不上進的主子,內心極其失望。
剛閉上眼,卻聽到外頭大太監熟悉的通報聲,“陛下駕到~”謝歡驚得一個翻身跌坐在地,腦海中閃過念頭無數,這李澈是不是最近太閑了點,怎么三天兩頭往她這里跑?此刻衣不蔽體,謝歡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身形后就往屋內沖,結果李澈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過來——
“朕莫非是洪水猛獸,丹貴人回回見到朕,只會撒蹄子跑?”
什么蹄子不蹄子,她是牲口不成?
李澈不咸不淡的語調,落在耳朵里,就是字字長刺,似有爬蟲般地想要掏耳朵。謝歡只好舉著裹成球的拳頭,訕訕地轉身請禮,“臣妾若早知道陛下會大駕光臨,定會盛裝恭迎。”
李澈嗤笑,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繞院子一圈,他身后的大太監立刻熟門熟路地小跑到她方才的躺椅上,扯著袖子認真地擦了一擦,變戲法地從身后掏出一款銘黃錦繡軟墊,躬身安置好,又似蝦子般蜷著身體,退到了玄關口,和她院子里的一眾仆從跪在外院。
擱了墊子,李澈也不坐。
這些二世祖就是討人厭,臭講究,完了還不尊重勞動人民拍馬屁的心血。謝歡用余光打量,只見他此刻歪頭歪腦,不是看她院里唯一的柳樹,就是看她擺放在院角的物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這廝索性越過了謝歡,直接走進了她的內寢。
謝歡結實吃了一驚,急急忙忙跟上。
自國宴后,雖然李澈三天兩頭過來,無非就是給她送點貴重的藥材,呆的時間有長有短,可是都是在院子里,這沒頭沒腦的突然跑進她的閨房,倒是頭一遭。
“陛下……”謝歡心急如焚,想要出聲阻止,卻是找不到合適的字眼,別說她這兒,就算是整個皇宮,沒有李澈不敢闖的地方。
梳妝臺前,木匣子空空,零星的幾只珠被她隨手丟在了桌上,倒是唯一的一本月計歲會,被她寶貝的藏在了珠寶盒里。
那玉制的珠寶盒還是上回領來的貢品,里頭還裝著一個發冠兩枚玉佩,不過都是男款。
這會玉盒被打開,李澈用食指隨意撥開,那模樣,就似孩童在撥彈珠般隨意。見到了賬本,李澈目光一怔,隨即捻手取出,一頁一頁翻開。
謝歡又羞又惱。
羞的是,自己的家底赤/裸裸地被公示出來,即便她是真窮,可是不代表她想公開自己和全國首富的差距,而且她最值錢的,偏偏還是李澈的東西……抱著千萬不能被他發現的心情,畢竟嘴上一直說不屑,事實卻是寶貝的跟什么似的。
謝歡羞憤。
偏偏首富此刻正一目了然地翻看她的兜襠布,謝歡惱羞成怒。
“陛下……”她似不經意道,企圖分散李澈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