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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道:“也不見得啊,咱們家大爺就禁得住誘惑,我就不信,大爺會為了銀子就去當(dāng)一個貪官,還跟山匪勾結(jié)?!?
懷清笑了起來,拍了她的腦袋一下道:“算你這丫頭有理,對了,你去告訴廚娘,到街上買半扇肉,順便把地窖里那些菜干蘑菇干拿出來,晚上咱們燉肉,今兒是好日子,該好好慶祝慶祝?!?
甘草眼睛一亮,剛要去,忽想起什么,從懷里拿出一封信道:“差點(diǎn)兒忘了,剛陳皮給我的,說昨兒晚半晌送來的,一忙乎就給忘了,今兒才想起來,是鄧州葉府叫人捎過來的,指明是給姑娘的?!?
懷清接過一看外頭一張無字的白信封,就知是若瑤寫來的,拿著進(jìn)了屋,拆開外頭的白信封,果然是若瑤的字,抽出信紙看了一遍,不禁笑了。
銀翹端茶進(jìn)來,見懷清拿著信笑,不禁道:“姑娘一個人笑什么呢?”
懷清道:“我是高興,若瑤姐姐的腿好了,說是過些日子要往汝州城串親戚,南陽離著汝州城不遠(yuǎn),她若來,我們也能見見面了,多好,哦,對了,你不知道若瑤,我這一高興倒糊涂了?!?
銀翹道:“想來是葉府的小姐,甘草姐姐跟我說了好多次了。”
懷清道:“雖是葉府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姐姐,這一晃都快兩個月不見了,倒真有些惦記。”
銀翹道:“姑娘惦記也寫封信唄,鄧州城離咱們南陽也不算太遠(yuǎn),送個信過去也不費(fèi)什么事兒。”
懷清眼睛一亮:“倒是你給我提了醒,我這就寫,省得見了面,姐姐數(shù)落我憊懶,連封信都不寫。”
銀翹忙道:“我給姑娘研磨?!闭f著把筆墨紙硯擺在桌上,懷清盤腿坐在炕上,提筆想了想,才落筆,寫完了封好,讓銀翹交給陳皮,讓他抽空跑一趟。
懷清又琢磨,家里是不是還得添兩個小子,前頭看門的,還有零碎使喚的,現(xiàn)在是有慕容曦手底下的人搭手,等慕容曦走了,就陳皮一個,真有點(diǎn)兒支應(yīng)不過來,回頭跟哥哥商量商量吧。
說 到這個,懷清又想,自己還得找條生財?shù)牡纼?,就算有那五百兩,可也有使完的一天啊,這家里的挑費(fèi)一天一天多起來,指望她哥那點(diǎn)兒微薄的俸祿是絕對沒戲的, 還得想法開源,這事兒說著簡單,做著可一點(diǎn)兒都不簡單,最主要的,自己是個女的,既不能拋頭露面去開店,也不能真的四處去行醫(yī),兩條道都堵了,只能另辟蹊 徑。
忽然想起慶福堂來,琢磨自己是不是尋機(jī)會再找那個余雋談一談,用藥方入股,貌似對慶福堂也有利吧,明明是雙贏的買賣,有什么不能談的,不過,去哪兒找那個余雋呢,對了,汝州城。
正想著,一抬頭發(fā)現(xiàn)慕容曦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了對面,懷清看向銀翹,慕容曦道:“你別責(zé)怪丫頭了,是爺不讓她出聲的,想什么呢,這么入神,爺進(jìn)來都不知道?!?
懷清搖搖頭:“沒什么,稅銀找到了?”
慕容曦從袖子里拿出那個字條道:“沒有你這幾個字也不會這么快找著,真讓你說著了,那銀子就在引鳳樓的后院的地下,起出來清點(diǎn)過了,一兩不少?!闭f著不禁嘆一聲:“若沒這筆銀子,爺或許還能在南陽待些日子,現(xiàn)如今卻不能待了,明兒一早,爺就得回京復(fù)命?!?
懷清點(diǎn)點(diǎn)頭:“那六皇子走好?!?
慕容曦忽有些不爽,湊近她道:“你就這么巴不得爺走,爺若走了,你再想見爺就難了,難道你就沒有絲毫不舍?”
懷清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你不早就想回京嗎,嫌南陽縣沒意思?!?
慕容曦道:“南陽縣是沒意思,可爺最近覺得,有你這丫頭在,待在這南陽縣也不賴,要不你跟爺回京吧?”
懷清站起來:“六皇子若沒旁的事兒,就請回吧,我這兒要歇午覺了?!闭f著一蹲身進(jìn)里頭寢室去了,琢磨等他走了自己再出去,卻聽慕容曦道:“你不跟爺回京,爺可把你家的廚娘帶走了?!?
懷清急忙撩開簾子出來瞪著他,慕容曦攤攤手:“你別瞪爺啊,誰讓你那個炸醬面,爺愛吃呢,爺琢磨京里頭也沒人會做那個吧,不把你的廚娘帶回去,以后爺再想吃炸醬面了,難道要跑南陽來不成。”
懷清咬著牙道:“你把廚娘帶走了,讓我們家喝西北風(fēng)啊?!?
慕容曦眨了眨眼:“爺是這樣的人嗎?”
懷清心說,不是這樣的人你撬我家墻角,慕容曦看了她半晌道:“放心,我叫陳豐給你家尋了兩個婆子,你調(diào)教幾天不就成了,帶走一個還給你倆,爺這也算投桃報李了吧,得了,你歇午覺吧,爺還得有正事要辦呢,對了,明兒一早爺就走了,你若想爺了,就去京城六王府?!?
話說到這份上,懷清也不好再冷言相對,蹲身一福道:“六皇子一路順風(fēng)……”
☆、第31章
葉之春剛走到廊下就聽屋里若瑤正跟老太君說南陽的事兒呢,葉之春從心里感激懷清,這些年,為了治若瑤的腿,都數(shù)不清找了多少大夫,誰來了都搖頭, 即便自己嚴(yán)令府里不許私下議論若瑤的腿,卻無法杜絕異樣的目光,若瑤心高氣傲,偏成了瘸子,怕給人瞧了笑話,索性拒不出門,也不見人,日子長了,性子也變 得古怪起來,常常唉聲嘆氣,自怨自憐,明明才十四的丫頭,竟想個暮氣沉沉的怨婦,以前莫說這樣說笑,何曾見她笑過。
卻不想這樣群醫(yī)束手的病癥,讓懷清治好了,雖女兒走起來還是有些不自然,卻比起以前好了太多,不仔細(xì)瞧基本瞧不出跛足來。
腳好了,人也開朗了許多,常往老太君跟前陪著說話兒,祖孫的關(guān)系也不跟以前一般冷淡,葉之春每來老太君這兒,都能聽見老太君提起瑤兒還有懷清。
想到此,不免駐足聽了一會兒,只聽若瑤道:“老太君不知道,南陽這倆月可熱鬧呢,懷濟(jì)大哥去了南陽縣才兩個月就把山匪剿了,還追回了朝廷的六百零七萬兩稅銀,老太君猜怎么破的這個案?”
老太君搖搖頭道:“莫非懷清丫頭這個神醫(yī)又添了新本事,到了南陽不止會給人瞧病,還能幫著她哥破案了?”
若瑤笑道:“要不說是老太君呢,就是厲害。”
老太君挑挑眉:“怎么著,我這個老婆子隨便一說就說準(zhǔn)了不成?”
若 瑤道:“雖不是懷清破的山匪,可懷清也出力了,跟著六皇子去布政使府上看病,六皇子才繞過守備府,調(diào)了布政司的兵上山剿匪,六皇子跟懷濟(jì)大哥還有汝州知府 陳大人設(shè)計,在引鳳樓擺下鴻門宴,唱了一出活生生的擒奸計,才把許克善這個私通山匪劫持稅銀的貪官給擒住了?!?
老太君眨眨眼:“我怎么聽著,這里頭沒懷清丫頭什么事兒啊,莫非我老婆子耳背聽差了?”
若 瑤湊過去道:“怎么沒懷清的事兒,那許克善死到臨頭拒不認(rèn)罪,一刀子把匪首劉占山殺了,而且,這許克善陰險著呢,前一天就讓他兒子給劉占山下了毒,不是懷 清的本事,劉占山早被毒死了,哪能當(dāng)證人呢,好容易懷清拖住了劉占山的命,卻讓許克善當(dāng)眾滅了口,您說氣人不氣人?”
老太君點(diǎn)點(diǎn)頭:“這許克善膽子也太大了,當(dāng)著六皇子呢,就敢殺人滅口,可見是個大惡人,這人證給他滅了口,他肯定要耍賴不認(rèn)罪吧,這可怎么好?”給若瑤說的老太君也跟著緊張起來。
若瑤道:“不怕,六皇子跟懷濟(jì)大哥前一天晚上就讓劉占山招了口供,這時候汝州知府陳大人拿出來當(dāng)中宣讀?!?
老太君一拍手:“這下看他還不認(rèn)罪?!?
若瑤點(diǎn)點(diǎn)頭:“許克善還真不認(rèn)罪?!?
老太君道:“有口供哪由得他不認(rèn)罪,莫非不要王法了?”
若瑤道:“許克善狡詐非常,一口咬定是劉占山陷害他,還說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便是到了皇上跟前也不服,且,據(jù)不交代藏銀之處。”
老太君搖搖頭:“這許克善瘋了,事實(shí)俱在哪容他詭辯,不過,他要是真死不認(rèn)罪,這案子還真不好結(jié),那六百多萬兩稅銀找不出來,縱滅了南陽山匪,恐怕六皇子也難交差,想必六皇子要下令搜他的守備府了?!?
若瑤道:“老太君英明,六皇子果然下令搜查守備府,這時候懷清讓人送了張字條來,六皇子看了字條,便改了命令,叫人把引鳳樓團(tuán)團(tuán)圍住,在引鳳樓后院地下,找到了六百零七萬兩稅銀?!?
老太君一愣:“莫非懷清丫頭的字條上寫了什么?”
若瑤點(diǎn)點(diǎn)頭:“懷清讓陳皮送去的字條上就寫了八個字?!闭f著伸出小手比了個八,老太君打了她一下道:“你這丫頭越發(fā)會吊祖母的胃口,快說怎么八個字?”
若瑤笑瞇瞇的道:“祖母別急嘛,八個字寫的是,梧桐引鳳,樓內(nèi)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