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bigbi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懷濟叫陳皮在這兒盯著,其余人挪到廂房里頭坐下,懷清才問:“在哪兒抓的劉占山?”
懷濟道:“這還多虧陳大人。”
陳 延更道:“劉占山在伏牛山中貓了好幾個月,我猜他早耐不住要偷著下山尋樂子了,就讓人在汝州府的各城門守著,果然今兒一擦黑,劉占山遍進了汝州城,在湘紅 院中跟許克善的兒子許世龍相會,怕打草驚蛇,只讓人埋伏在湘紅園外頭,等著劉占山出來,一舉將其擒獲,沒想到許克善竟然殺人滅口,等許世龍出來,劉占山已 經中了毒,劉占山是匪首也是人證,若死了怕還要多費周折,在下記得懷清姑娘一身神奇醫術,這才連夜趕到南陽。”
慕容曦道:“黃國治今天讓人送了信兒來,說許克善把柳妙娘送到了他府上,怕許克善生疑,留下了柳妙娘。”說著哼了一聲:“許克善果真狗膽包天,私通山匪,劫持稅銀,陽奉陰違,賄賂官員,這隨便一條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爺倒是看看,明天他還有什么話說。”
陳皮跑進來道:“劉占山醒了。”
慕容曦站起來:“醒了就好,沒有劉占山,還真辦不了許克善。”抬腳出去了。
陳延更忙跟了過去,懷濟落在最后,跟懷清道:“今兒可熬了你,趁著天沒亮,再去睡會兒吧。”
懷清點點頭:“甘草把解毒丹拿來。”
懷清放在懷濟手里:“兩個時辰吃一丸,便保不住命,也能拖延到明天晚上。”
懷清回到自己小院的時候,銀翹已經讓人備下了洗澡水,懷清泡了熱水澡,天已大亮,晨曦透窗而入,令人的心情都亮堂了起來。
甘草把被褥鋪好道:“折騰了一宿,姑娘快睡會兒吧,除了山匪這一害,往后南陽縣就消停了,大爺這個官也做穩當了,姑娘您啊也不用愁了。”
懷清忍不住笑道:“叫你說的,我多愛操心似的。”
甘 草嘟嘟嘴:“姑娘可不是愛操心嗎,從在鄧州府那會兒就是,何時閑過,不是給人瞧病就是配藥,還要替大爺發愁怎么當官,一個人操八處的心,奴婢都替姑娘累得 慌,到了南陽縣就更不用說了,天天愁著怎么幫大爺,如今好了,除了害,姑娘快著好好歇歇吧。”懷清躺下,甘草給她掖好被子角兒放下帳子才出去。
懷清閉上眼,心道,哪是自己想操心,是必須得幫他哥才成,他哥若不當官還好,既進了官場就身不由己了,人都說官場步步榮華,怎知這榮華背后隱藏著的卻是步步殺機,一步行差,就不是丟官罷職的事兒,弄不好,全家都得跟著掉腦袋。
他哥一心為民,自己若是再不幫著操點兒心,哪會兒給人算計了都不知道,這官場的人可都是一個人八個心眼子,最善于兩面三刀,臉上明明笑著,腳底下卻使絆子,讓你栽了跟頭都不知道怎么栽的。
這 也是就是現在,估計等再過幾年,她哥歷練出來,自己就不用操這些心了,不管怎么說,許克善伏了法,南陽縣怎么也能安生幾年,下一步就是怎么幫著老百姓脫貧 致富了,這是他哥本來就想干的事兒,也是他哥的政績,有了政績仕途才能順暢。不過,這些且等過了明兒再說吧,這會兒她真有些累了,翻個身睡了過去。
甘草在外頭吩咐銀翹:“你在這兒看顧著,不許吵著姑娘,我去灶房看看去,今兒咱們南陽縣可有大熱鬧呢。”
許克善換了衣裳,問身后的管家:“少爺幾時動的身?”
管家忙道:“一早天沒亮就走了,估摸這會兒都出汝州府了。”
許克善點點頭:“昨兒你送柳妙娘去汝州城,可見著了黃國治,他說什么了沒有?”
管家道:“客氣了兩句,還說他的病越發不好,恐今兒不能來赴宴,讓老爺幫他在六皇子跟前請罪。”說著放低聲兒道:“不過奴才瞧得出來,黃大人甚為中意柳妙娘,奴才今兒一早使人去掃聽,說昨晚上就收了房。”
許克善這心才算放下,只要黃國治跟自己穿一條褲子,就不怕慕容曦跟張懷濟折騰,他倒要看看,手里一個兵沒有,怎么剿山匪,邁腳出去,想起什么低聲道:“劉占山……”
管家會意,忙道:“老爺放心,少爺下了足量的砒霜,那劉占山就算有九條命也保管死的挺挺。”許克善這才走了出去。
今兒南陽縣史無前例的熱鬧,各村里的老百姓不管遠的近的都來了,天不亮縣衙門口就排起了長龍,開始領糧食,領完了糧食,也都沒急著走,往引鳳樓瞧熱鬧去了。
慕容曦嫌引鳳樓里頭的臺子小,叫人在引鳳樓外搭了個老大的戲臺,也不讓驅趕老百姓,說一年到頭,南陽縣難得有個樂子,老百姓看就看了,皇上都說與民同樂,自己學一下皇上也應該。六皇子發了話,老百姓誰不來,故此,今兒引鳳樓前的半條街上都是人。
引鳳樓二樓朝外的檻窗俱都打開,輕紗幔帳攏在一側,正好對著戲臺,酒席就擺在二樓,大小官員沒一個遲到,都一早就來了。
許克善到的略晚,到了先四下掃了一圈,果真不見黃國治,心里更踏實起來,看見陳延更,許克善拱了拱手:“陳大人來的早。”
陳延更拱手回禮:“六皇子擺宴,微臣哪敢來遲,倒是許大人今兒怎么晚了?”
許克善目光一沉,心說,陳延更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做對啊,一說話就給老子下個套,這會兒讓你先便宜便宜嘴,等六皇子走了,看老子怎么對付你。
心里這么想著,臉上卻掛起一個笑:“有些公務故此來晚了。”
陳延更呵呵笑了兩聲:“許大人如此勤于政務,真是我等楷模啊。”
“陳大人謬贊了,忠君愛民,勤于政務是我等為官的本份。”兩人你來我往的寒暄幾句,陳延更才低聲道:“到這會兒了,黃大人還沒來,莫不是還病著呢,許大人可知道?”
許克善目光一閃道:“黃大人病的越發厲害,都起不來炕了,哪里還能赴宴啊,今兒讓下官替他請罪呢。”說著掃了周圍一眼道:“張知縣也沒來?”
陳延更道:“六皇子體恤黎民,開倉放糧,張大人領了這個差事,恐今兒不得閑了。”
許克善道:“陳大人跟張大人倒是投契。”
陳延更笑了兩聲:“同朝為官,又都在汝州府,該當互相照應才是。”
許克善心里說,這不廢話嗎,同朝為官的多了去了,也沒見你照應別人啊,再說,你一個汝州府的知府大人,照應一個七品知縣,若沒干系,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啊,陳延更這只老狐貍,說話滴水不露,想來自己探不出什么來。
兩人正說著,忽見前頭不遠慕容曦的車駕緩緩而來,陳延更忙整整衣裳帶頭迎了出去。
慕容曦抬抬手:“都起來吧,今兒是看戲吃酒,這么正兒八經倒沒意思,都坐吧。”
眾人等慕容曦坐下方各自落座,慕容曦不著痕跡看了許克善一眼道:“怎么還不開鑼唱戲?”許克善招招手,呈了戲牌上來,躬身道:“請六皇子點戲。”
慕容曦掃了一眼,點了點其中一個戲牌:“這是出什么戲?”
許克善看了眼戲牌道:“回六皇子,是擒奸記,是說某朝出了個大貪官,御史大人設巧計擒貪官的事兒。”
慕容曦點點頭:“父皇常說,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前朝便是因為吏治腐敗,貪官橫行以至亡了國,我大燕當以此為鑒,貪官可恨,可殺,不可赦,這個戲好,就唱這出。”
許克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怎么聽著六皇子這話兒不怎么對頭呢,仿佛另有含義,莫非……卻又搖搖頭,一出戲罷了,自己用不著草木皆兵,黃國治沒來,劉占山死了,便他是六皇子能拿自己如何。
想到此,坦然揮揮手:“去告訴班主唱擒奸記。”
戲一開鑼,眾人一看,心里暗道,怎么唱這么一出,可六皇子點的戲,誰敢有異議,莫不猜想,六皇子點這出戲莫非是敲警鐘呢。
一出擒奸記倒唱的席上幾個當官的忐忑不安,陳延更瞄了許克善一眼,暗道,這只老狐貍倒是沉得住氣,絲毫不為所動,可惜今兒你再沉得住氣也沒用,這出擒奸記就是沖你唱的。
想這許克善仗著上頭有人,根本不把自己這個知府放在眼里,有事兒沒事兒的還難為一下,陳延更這個汝州知府當得著實憋屈,不過今兒終于能出口惡氣了,過了今兒,看你許克善還怎么蹦噠。
臺上的擒奸記還沒唱完,六皇子跟前的陳豐上來道:“六爺,布政使黃大人到了。”這句話入耳,許克善只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