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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唐守魚屈指一彈寒食缽,“這名字更妙!”
李梓木尷尬轉身,卻先對上白喜那張反正俺啥也不懂,你們說什么都對的表情,不覺莞爾:“那就叫開心吧,”隨即岔開話題,“你的小弟呢?”
白喜立馬面露兇光,抬手一指:“在那呢!”
后面那家伙莫不是著了失心瘋,劈水劈樹劈空氣,還好我土草見機快,趁早跑更前面了,要不然最后那下不得拍羊屁股上?土草砸吧著嘴,蹦到彩衣少女身前,看了看少女捧著的白色海螺,又繞到少女身后,瞧了瞧那把瑤箏,再從少女身側探出頭來,斜抬起頭問道:“姑娘,這能吃么,這能吃么?”
少女順著那雙賊溜溜的羊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海螺,又扶了扶身后的瑤箏,笑答:“不能吃。”
“可它們聽起來都很好吃的樣子。”土草在羊臉上居然擺出了一副我不信的模樣。
“啪”白喜突然出現在彩衣少女身前,照著那張羊臉,抬手就是一巴掌,求食心切的土草一時不察,被拍了個結實:“太給俺丟臉了!”
這一巴掌將土草拍醒,肥羊趕緊一縮頭,溜到了唐守魚身后。啥?為啥不躲李梓木身后,這傻小子剛還拿根棍子在那里發瘋,要開天開地的,保不準等下又發個瘋,要開個瓢呢。
白喜教訓完小弟,這才順便瞧了下彩衣少女:“嘿,木頭兄弟,這姑娘倒是有那么一點好看,就是太瘦了。”
你胖,你全家都胖,所以見不得別人瘦!李梓木臉皮抽抽,將白喜拽開,我就沒見過這么標致的姑娘好不,到你們熊家人嘴里怎么就是“太瘦了”,還“一點好看”,明明就是非常非常好看嘛,好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正眼看了。上一次在街巷間遠遠瞧過這彩衣少女一次,看得不甚真切,這次湊近了看……算了,還是別湊近吧,隔著三步遠都感覺自己不敢抬頭了。
李梓木搓搓手,又后退了半步,這才半抬起眼簾,看著少女……手上的那只海螺,他實在沒勇氣和那雙如海水般湛藍的眼睛對視,自家的鼻子不爭氣,若來個血濺當場,污了少女的那雙澄凈眼睛可不好。
“謝謝。”李梓木深呼吸了一下,終于憋出兩個字,說完又使勁搓了搓雙手,搓完又不知該放在哪里,只好一只手按在別于腰間的獨牙上,另一只手懸在腰際,落也不是抬也不是。土草見狀轉身就溜:這耍棍的臉比剛才還紅,肯定是又要放比方才那招還大的招了,閃先!
“我是曲家人,”彩衣少女美目一轉,“你可以叫我海螺。”
嗓音清婉,聽之如緩步走進溫泉,一股暖流從腳底漫至耳際,纏繞幾圈,方才散去,李梓木的頭微不可察的再低半分,緊緊盯著少女捧在身前的那只海螺,緊張得能數出螺殼上那一圈圈的紋路來了:“海螺姑娘,你,你的聲音,不是,你的海螺聲吹得很好聽,我,我聽了很開心。”
“開心?”捧著海螺的一只手朝前一揮,一圈圈螺紋擴散開來,將李梓木籠罩其中,“那請你心開一線,容我一見。”
……
“如何?”彩衣青年出現在海螺身側,或者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李梓木一行看不見而已。
“少年無壯志,”海螺將那只螺殼收起,微轉身回道,“不過,被人種下了一絲血性。”
“不是血契那條線?”彩衣青年掏出一面巴掌大的紅色小鼓,鼓面黃白,左右兩側各綴著一枚彈丸,彈丸似珍珠,鼓下接了一根九寸木柄,堪堪夠青年單手持握。
“不是,”海螺看著青年將那面小鼓緩緩舉至肩部,有些不解道,“可是農家圣人不會做這種事情,難道是松林那位。”
“縱橫家的小姑娘,才是你們這一代的第一人啊,”彩衣青年轉動手中木柄,彈丸撞擊鼓面,發出“啵啦噠啵啦噠”的聲音,他看著面前幾個完全無知無覺的少年,繼續道,“神通‘攝魂’可比你的‘催眠’神曲厲害許多。”
彩衣青年說完,又將那面小鼓舉過頭頂,隨著他的手腕轉動,小鼓發出“啵啦噠啵啦噠”聲音的同時,迎風便漲,直至十丈大小。青年一揮手,少年們便出現在寬闊的鼓面上:“都說我曲家鮫人族擅以聲色鼓惑人心,呵呵,鼓惑?也就是煽個風的能耐,所以給這根小木頭點火的事情,我只能就近找個有火的來辦了。”巨鼓沖天,直搗云端。
曲家鮫人王搖鼓撥云浪,云卷,云舒,云伸何處?
西極雪山之巔,一聲鷹啼打破此間靜寂,禿鷹盤旋而落,山巔那處“雪堆”輕微一顫,露出兩個小孔。老僧抖落眼皮上的冰屑,緩緩站起身來,似仍被背上那攤尚未抖落的雪壓得直不起腰的他,左手顫巍巍的探出,虛空一握,一柄金色禪杖出現在他手中。杖長五尺,杖頭四大環,每個大環下套有一對小環,老僧手臂一震,禪杖發出一陣“錫錫錫”聲,“大乘菩薩位,小乘羅漢果,”金色禪杖朝下一頓,雪浪彌天,翻騰而上,“師弟,你不來,我自來!”
釋家無名僧拄杖動緣塵,緣起,緣滅,緣定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