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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綺夢的婦人雙手托著光球,彎腰將其放入洞中,從背后拔出一支旱煙桿,煙斗輕輕一敲,帶著火霧的光球漸漸消失:“孩子,我們要去更遙遠的世界,前路兇險,不能帶著你了。你醒來后,我們若還沒回來,你可借此陣法返回神州世界。”
兇惡和尚一抹光頭,取下頭頂破碗,反手一扣,地洞消失:“那咱們就走吧!”
后來,一群工匠來到山頂,將草廬翻修成泥墻瓦房。建成之時,那些看過道士釣魚的農夫,聽過書生故事的孩子,請過和尚吃肉的村民,甚至陪過清冷婦人逛街的村婦都來了,更有一方大員親至,題匾“五圣廟”。
時光流逝,歲月無情,在靈氣稀薄的地球,即便圣人手筆,也被消磨殆盡,小廟更是變得殘破不堪,村民們也漸漸忘了山頂小廟的名字。
不知多少年后,一群拿著小紅書的學生來到這里,年輕的吳老頭帶頭砸下了第一錘,將破廟推倒,藏在地底一處空間的光球也已黯淡無光。
最后,李梓木一鋤頭揮下,光球破碎……
故事很長,在李梓木腦中卻只是幾個瞬間,被一只小腳踹得飛退的他,有些迷糊,有些明白,手下意識伸出,抓住那只小腳,一同向星空深處墜去。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無法呼吸的李梓木終于失去意識,被他緊抓著的曉夢在發出凌空一腳后,也是憋得小臉通紅:“哼,居然和你這種廢物訂了血契,心神相通,真是氣死寶寶了!”好不容易依靠地球那點稀薄的靈氣和五位圣人留下的手段,即將破繭成蝶,蛻變在望,卻被李梓木一鋤頭打斷,曉夢真想一口生吞了他,然而功敗的她卻沒有了弄死李梓木的能力。
機緣巧合下,曉夢又跟李梓木簽下了血契,憤怒的她勉強釋放出天賦神通,借助綺夢當初打開的甬道,誓要將這個壞人送回姥姥家,然后隨便來個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個指頭就能摁死他。然而,現在看來,不用到姥姥家,就能弄死他,還有自己了,因為,親娘嘞,你咋只給我留了一張返程票,還是半票!
感覺到慢慢降下來的速度,曉夢開始絕望了,再想到要和這樣一個壞叔叔死在星空中,更是羞憤難當,張嘴大哭起來,奈何發不出一絲聲音。
正當此時,側后方一暗,緊接著光芒大盛,白光刺眼,竟是有新星生成,天地初開。一道道沖擊波在那方星空肆虐,身后甬道瞬間崩碎,幸好二人已順著甬道滑出老遠,躲過一劫。不過天地之威豈是等閑,仍有少量沖擊波余力灌入甬道,一時如狂風過境,將二人推向甬道更深處,速度陡然增快。曉夢趕緊扯著昏迷過去的李梓木,躲在他身后,將他當作擋箭牌和風帆:“壞叔叔,你這微胖型身材,也只能給我這樣的小孩子遮風擋雨了!”
只顧躲避狂風的曉夢,卻不見一道迷蒙灰氣被刮進甬道,如驚慌小鹿般上躥下跳,狂風不斷撕扯著它,將它剮得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消散之時,李梓木的身影出現在前方,灰氣奮力一搏,加速突進,眨眼便追上李梓木的身形,然后如靈巧小蛇般,鉆入李梓木鼻梁上的傷口,消失不見。
躲在李梓木身后的曉夢,與他心神相通,陡然瞪大雙眼:“鴻蒙之氣!”
“咔擦”,冰面出現一絲裂紋,稍一停頓,“咔嚓”聲接連響起,一處原本光滑如鏡的冰面,頓時裂痕密布,一只小手突然自一條裂痕下探出:“小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