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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砂！背后的灰砂附著在手上，硬扛下了這一劍！現在每一粒灰砂，都像是身體的一個器官，雖然細小到不可見，但是卻很實在的感受到他們在身邊聚攏，仿佛一只大軍嚴陣以待。

這些灰砂，就像是手指一樣，隨著自己的想法飄動。

“砂凝·線”，高斯心里念出這個想法伸出手指，無數的灰砂凝成一條看不見的細線，直沖暮刃的咽喉。

很明顯能感受到穿透了他的脖子，但是活死人并不怕這樣的攻擊。

“砂凝·網”，高斯張開五指。這次，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暮刃牢牢的圍住，緊緊的困在中間。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高斯不但一擊擋下了這個家伙的攻擊，還又伸手，又拍巴掌的威脅暮刃。這個黑槍，到底藏了多少實力啊？

“砂凝刃·斬首”，“砂凝刃·分尸”。高斯已經越來越熟練的使用著灰砂了。暮刃已經分成了一堆碎塊，這次看起來，不再像煮過的了。因為被分成了很細小的碎塊。

“像是炒過的。”，普多士再次評價。

“他也是塔人？”，高斯已經確認樵夫就是塔人了，他這么問蛇眼是想知道更多事。

“塔人’寒光’，剛剛通過考核就遇到清洗，還沒有與戰(zhàn)友并肩作戰(zhàn)就不得不面對塔人全軍覆沒的消息。”，蛇眼熟悉塔人，但是并不像海嘯說的那樣也是塔人。

高斯明白，蛇眼已經發(fā)現了自己和塔人有關，他認出了老師的槍。但是沒點破，應該是保護自己，或者畏懼自己，再不然就是有筆交易要跟自己做。

蛇眼看看地上的朋友，摘下了他脖間的鏈子，把上面掛著的銀壺遞給了唐。

“喝下去，這救不了死人，但是能治好你的傷。”

塔人之血！高斯認得那東西。對唐點點頭，示意沒問題。

“這幾件東西，扔掉太可惜了。”，他撿起暮刃的武器，又把手伸進那一堆肉塊。抖了抖，一件薄薄的鎖甲就露了出來，剛剛砂刃沒有破壞這件鎖甲。

“正好穿在你妹妹身上，這樣我們就可以專心對付敵人。”，又把戰(zhàn)刃放在手里看了看，遞給青鋼女，“你的上身容易露出破綻，這個正好可以彌補。”

看了看阿多斯，意思這把大劍你要么。阿多斯搖了搖頭，又看看另外幾人，剛才巴吉拉在交手中折斷了長矛，于是接過了大劍。

“‘審判翼刃’和’凱旋戰(zhàn)旗’都是難得的武器，好好使用，不要辱沒了威名。至于這個…”，他又撿起了寒光的戰(zhàn)刀，丟給高斯。

“你也有’塔人’的武器了，’鐵修女’也是傳遞了幾代的名刀，以后如果有人問起，你可以說是在這里得到的塔人的武器，’鐵修女’…上一任寒光，也把她叫做’前妻’…”，蛇眼的眼神有些黯淡，塔人中每一個代號，都會被各自的學生傳承，不過今天開始，真的再也沒有塔人部隊了。

和唐喜歡使用的輕薄利刃不同，這把刀更適合拼斗。

高斯也似乎猜到了蛇眼的真實身份，他問：“你好像很熟悉那兩只隊伍？講講’靶心’吧。”

蛇眼沒什么表情，思索了一會兒。

“我們最好邊走邊聊，任務還沒有結束。”

大家收拾完，處理一下傷口就再次上路了，因為剛才的苦戰(zhàn)，高盧幾個人也加入了。

“諾頓，和其他的正義士不一樣，正義士跟塔人也不一樣。正義士是招募的。塔人，從小就是塔人。諾頓之前也是塔人，他是副隊長的學生。之所以在正義士中被稱為’靶心’，就是因為他本以為能夠繼承’十環(huán)’的名號。”

塔人的學生在跟隨導師期間，沒有正式的代號。只有導師退役，或者陣亡才會繼承代號。如果當時“十環(huán)”沒有被偷襲，那么高斯現在也沒有正式代號。大清洗之前，塔人陣亡的事情發(fā)生的很少。所以，一般都會在將要退役的時候尋找學生。

而諾頓，就是在老師即將退役之前，脫離了塔人，后來被招募為正義士。他繼承了老師的射擊技巧，使用一把長管火槍。他的實力，曾被認為已經超過了老師，因此一被招募，便擔任了正義士的隊長，并迅速打響了名氣。

只不過沒幾個人知道，諾頓曾經是塔人學員。

“大清洗又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別的圈子里根本一無所知，法英哥、博薩、培波的消息渠道根本起不到作用。

“你知道現在的皇帝是怎么繼位的么？他原本只是一個旁支的王子而已，和他那位親王弟弟都是靠著斗爭坐上寶座，大清洗的具體原因不清楚，但是肯定跟皇帝繼位有關。塔人也好、正義士也好，都做了太多事。”

難怪老師不讓自己背負塔人的名聲，原來這支隊伍的覆滅，是為了掩蓋過去灰暗的歷史。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等你在另一個人口中聽到’英雄王計劃’的時候，多加留意吧，塔人的覆滅，恐怕這件事關系最大，正義士完全是死有余辜。”

“那是個什么計劃。”

“我知道的，之前都說過了，詳細的我也不知道。”

他應該沒有說謊，高斯又說：“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去搜索那四個地方了。”

蛇眼停了一會兒，說：“但是那件東西必須找到諾頓也希望被找到。”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調和劑！蒸汽機只要拆開，就能進行分析，而里面推動用的活塞，必須使用橡膠。可是從橡膠樹上割取出來之后，想加工成能用的成色就需要調和劑。蒸汽機的構造已經被別的國家摸透了，這調和劑，才是關鍵。”

英格皇帝一直期望憑借蒸汽機這一工具稱霸世界。自然，所有人的眼睛都會盯著這個東西。

別說一個國家，就連一個家族得勢，都會對往日的仇恨進行報復。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外國君王愿意看到英格憑借蒸汽機的力量，再次觸及霸主的寶座。

比君主們更不愿看到英格崛起的，就是教廷了。每一次人類力量的飛躍，都在削弱著教廷的影響力，教廷當然清楚在君王們眼中，自己的利用價值大于信仰的神圣。

而老市場里發(fā)生的種種，更像是有人打算利用調和劑的泄露制造一個陷阱，把那些對其野心之路上的絆腳石進行一次肅清。

但是這個人究竟是誰呢？高斯首先排除了大公。千金親身涉險，風險太高了。第二個不可能的是教廷，這種做法對教廷沒有明顯的好處。教廷手中除了裁判所，還有一支行走在黑暗中的力量。如果這是教廷的陰謀，這場布置就顯得太過粗糙了。

或者是有人借調和劑失竊的時機，臨時設局。那么這個人就必須有很強的動員力，而且不那么在意調和劑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