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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課,邁著輕快的步子,于菲菲回到辦公室。該自己和管大偉值日了,菲菲拿起拖把去洗,管大偉連忙抓起掃把,先把地掃一遍。兩人合作,管大偉掃地,菲菲拖地,一邊勞動,一邊閑聊幾句。
于菲菲和管大偉一個辦公室3年了。
菲菲問:“大偉,你家是安徽哪里的?”
大偉答:“徽州。”
“家里還有什么人?”
“我父母。”
“父母都還工作嗎?”
“沒,他們都退休了,廠子效益不好,退了,一人只才拿1000塊退休金。”
“哦……回頭給你介紹個女朋友,怎么樣?”
“好啊。”
“你有什么要求嗎?”
大偉憨厚地一笑,“只要有個正式工作,五官端正就行。”
“好,我想想,給你留意一下。”
一會兒就打掃完了衛(wèi)生。菲菲順便把每個人桌上的綠植用噴壺噴噴水,發(fā)現這綠植也要跟對主人,才有幸福日子。開學初,組里給每人桌上配了一盆綠蘿,可到現在,有的蒼翠欲滴,長勢喜人,有的卻枯黃萎縮,蔫頭耷腦。
批批作業(yè),備備下午的課,看看新聞,忙碌的一上午就過去了。
菲菲拿起手包,正要走,組長石鑫過來了。說:“于老師,一個朋友請吃飯,你送我一下吧,這會兒,下班高峰,不好打車。”
于菲菲想也沒想,說:“好啊。”
菲菲開著波羅,往石鑫說的一品居駛去。
“于老師,今年也要進高級職稱了吧?”
于菲菲點頭,“是啊。不過,名額這么少,今年學生又引進三十多個骨干教師,人家都是帶著一大把榮譽來的,我這樣的,實力不行啊。”
石鑫接著說:“去年你不是講了市公開課嗎?你業(yè)務還是挺棒的。今年的講課比賽你要參加啊!論文,也可以寫篇。”
菲菲說:“論文已經寫了一篇,只是投了稿,就石沉大海了。沒有了反應。”
石鑫說:“現在發(fā)論文,除了幾個頂級學術期刊,都是用錢買的。這些專業(yè)期刊雜志社,定量少,要維持下去,都是向作者收版面費。市級500元,省級800元,國家級的不好辦,必須稿件十分過硬,那些雜志,也主要發(fā)些名人大家的文章。”
“你投投《遼陽教育專刊》,咱學校很多老師都是在那上面發(fā)的論文,500元,就給發(fā)了。”
說話間,就到了沈陽路上的一品居。
這一片,正好在城邊上,還好一路沒堵車。
石鑫說:“一起吃吧。”菲菲想了想,再回去,也過了飯點了。
于是說:“好吧。”
石鑫在前面引路,一品居環(huán)境挺好。
順著青石板路,來到大廳里,一張明清式的長案上,擺著象牙白的佛像,面容飽滿而嫵媚,一股印度老檀香的味道,飄進鼻孔。墻上掛著幾幅雅致的文人字畫。身著藍色印花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臉上都畫著得體的淡妝,把他們又帶到惠風廳。包間不算太大,中式的桌椅,一旁也有一長案,上面還放著文房四寶。于菲菲走過去,看桌上還放了一個擺件,粗一看,菲菲趕快轉過身,那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光著身子的男女。
坐下來,石鑫很熟絡的開始點菜,還點了一瓶烏梅酒。然后,他拿起手機,按了一個號碼,說:“惠風廳,致遠路31號。”服務員開始上菜,石鑫說:“我們邊吃邊等,都是老朋友了。”
石鑫給菲菲倒上烏梅酒,菲菲趕忙擺手,說:“石老師,我要開車,不能喝酒,況且,也要保障你的安全呀。”石鑫說:“這個就像糖水,沒什么度數,你喝點。現在醫(yī)生讓我戒酒,我也是不敢再喝了。酒精肝呢。你嘗嘗。”菲菲嘗了一小口,果然,味道淡淡的,卻有一股特別的香味。
菲菲不咸不淡地與石鑫聊著。
石鑫說:“你們那年一同來的幾位老師中,你最出色了,人也漂亮,工作做得也好。領導們對你印象都非常好。”菲菲謙虛地笑笑,“沒有了,陳蓉、馬旭她們干得也很好。”
石鑫說,“你帶的上一屆學生,考得最好,一本上線率最高,作為一個新老師,這個成績太優(yōu)秀了。菲菲笑笑,班里的任課老師們都很有經驗,給了我不少幫助。”石鑫說:“下個月高三教研會,還要給我們組名額。在教研會上做典型發(fā)言,相當于在教學雜志上發(fā)論文,也是可以評職稱加分的。我可以推薦你去。”
菲菲舉起酒杯:“多謝石老師,您多批評、指教!”
十幾分鐘過去了,石鑫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沒說幾句,掛掉說:“我朋友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菲菲有些尷尬地笑笑,心里畫了個問號。變成了單獨與石鑫在包間吃飯,于菲菲心里有些不自然,別人見了,會怎么想?又一想,不就吃頓飯嗎,怕什么?只管吃好了。于是低著頭,安心做個吃貨。
石鑫又道:“高二年級上次評優(yōu)秀教師,鬧得一塌糊涂。年級李想主任和副主任尹麗二人不和。李主任找人唱票,評出9個優(yōu)秀教師,尹主任又帶著幾個人把老師們的選票重新統(tǒng)計了一下,結果大相徑庭。”
于菲菲不禁愕然,“還有這樣的事?聽說李想主任做事,比較獨斷專行。”菲菲想到獨斷專行這四個字的確很適合。
石鑫聽了,繼續(xù)說:“李主任啊,是很能干,但是他當年級主任,跟他搭檔的副主任沒有一起干得時間長的,他做事是比較‘任性’。”石鑫繼續(xù)調侃說:“有能力就是任性。他們年級訂的教輔資料也比較多,光語文,有市編教材、大一輪,還有“厚積薄發(fā)”“作文一點通”“語文天天練”。”
石鑫笑笑,市編材料是市教研室編的,要求各個學校必須訂,而且期中、期末考試,他們還會出市編材料里的原題,哪個學校不訂,考試評比的時候就會吃虧。再說了,每年市教研室來學校視導的時候,先看用不用市編材料,如果不用,先批你一頓,給學校反饋的時候,就會反饋的全是負面內容,教研組長也很難堪呢。所以,各個學校明知道市編材料質量不過硬,還都得訂。教研室都靠編市編材料掙獎金呢。
吃完飯,于菲菲又載著石鑫回學校,繼續(xù)上班。
菲菲這次把管大偉的婚事當個事辦了。問老公單位是否有年齡相當的女孩。老公想想,說:“正式工肯定沒有愿意找老師的,嫌教師收入低,今年分來幾個招聘工,有一個女孩,本科,二十三、四的年紀,家是城里的。長得有些豐滿,但還算五官端正。”菲菲覺得,年齡還合適。于是,兩人各自問問,對方是否有見面的意向,雙方都表示可以見見。
于是,菲菲給管大偉約好,周日晚6:00,在廣場旁的禾木小鎮(zhèn)見面。